他試探著動了動手指。
握拳。
鬆開。
溫熱的血液在指尖流淌的感覺，無比真實。
“我……”
他喉嚨裡發出毫無意義的音節。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摸著那條新手臂，又哭又笑。
像個幾百斤的傻子。
江辰沒看他。
他有點頭暈，體力消耗太大。
但他強撐著，挪動腳步。
走到了那輛破舊的輪椅前。
王大爺靠在椅背上。
眼睛半睜半閉。
渾濁的眼球裡沒什麼光彩。
老頭子為了算戴森球的軌道資料。
在天機系統前熬幹了所有的精力。
哪怕是基因飛昇的壽命，也扛不住這種靈魂層面的透支。
他太老了。
江辰站在輪椅旁。
看著這個從一開始就陪著他、為了他一句話能幾天不合眼的老人。
心裡挺不是滋味。
他抬起那隻微微發抖的手。
食指懸在王大爺的額頭上方。
“王老。”
江辰輕聲喊了一句。
“這輪椅太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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