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斷斷續續的合成音。
像生鏽的鋸條在玻璃上刮。
在這隻有兩個人的安靜船艙裡，特別刺耳。
江辰攬著沈夕至肩膀的手，鬆開了。
他轉身往駕駛艙走去。
拖鞋踩在甲板上，發出趿拉趿拉的聲音。
步子不快，沒了以前那種一有風吹草動就神經緊繃的急迫。
沈夕至跟在他後面。
兩人走進駕駛艙。
昏暗的燈光下。
通訊器上的波形圖跳動得很亂。
像個快斷氣的人最後的心電圖。
江辰拉開椅子坐下。
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動作很散漫。
沒調動什麼高維許可權。
就是用飛船自帶的解碼器跑了一下。
滋啦一聲。
一段滿是噪點的全息投影，在控制檯上彈了出來。
畫面很糊，還帶著綠色的雪花條紋。
是個沒出自己星系的初級文明。
看著像是一群碳基的爬行類動物。
長著灰色的鱗片，正圍著一臺破破爛爛的訊號發射器。
他們在祈禱。
或者說，在等死。
背景音是一陣陣沉悶的爆炸聲。
不是外敵入侵。
江辰掃了一眼旁邊雷達給出的環境讀數。
那顆星球快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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