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獅子她拿起來對著窗外的光看,獅子肚皮薄薄的一層透亮,裡頭彷彿有霧氣在轉。
她把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看,看完又一件一件碼回去,碼得整整齊齊的,箱子裡的紅絨布被她撫得平平的。
最後她從箱子裡抽出那匹石榴紅的錦緞攤在榻上,緞面滑得像水,日光一照暗紋泛著隱隱的金色。
安知魚抱著那匹錦緞在榻上滾了一圈,又滾了一圈,滾到第二圈的時候整個人仰面癱在榻上,懷裡抱著那匹緞子,左腳還搭在箱沿上,姿態橫七豎八的。
她望著房梁咧著嘴笑了好一會兒,又側過身去把那隻白玉如意撈過來擱在肚子上,一手抱著如意一手攏著緞子,覺得自己像個抱著滿山珍寶窩在洞裡的土財主,美得做夢都要笑醒。
裴言朔回來的時候進了院子,推開門,看見的就是這副場景。
兩隻紅木箱子敞著蓋子,金銀玉器從箱口露出半截來閃閃爍爍的。
榻上她的新婚妻子正以一種四仰八叉的姿勢躺在錦緞堆裡,懷裡抱著一隻白玉如意,右手攥著一支點翠鳳釵,腳邊散著一對翡翠獅子,整個人像一隻剛剛打劫了珠寶鋪子後心滿意足癱倒的松鼠。
裴言朔在門口站了兩息。
安知魚聽見動靜偏頭看過來,看見是他,笑了。
她把懷裡的白玉如意舉高了些衝他晃了晃,眼睛亮得像兩盞小燈籠:“王爺!你看!沈將軍送來的賠禮!好多!”
裴言朔走進來,在她旁邊的榻沿上坐下,低頭看著她懷裡那堆東西。
他伸手把那支點翠鳳釵從她手裡抽出來看了看,又擱回去,又看了一眼旁邊敞著的箱子裡的貨色,嘴角彎了彎。
“倒捨得。”他說。
安知魚翻身坐起來,抱著白玉如意往他面前湊:“王爺,這是我第一次見那麼多的金銀財寶。那對鐲子你看見了沒有?那個綠的是翡翠吧?這個如意摸著像水一樣滑......”
她連珠炮似的說著,臉上洋溢著一種裴言朔從沒見過的興奮勁兒,眼睛亮得幾乎要發光,嘴角翹著,懷裡那堆貴重東西被她蹭得叮噹亂響。
她把那匹石榴紅的緞子抖開往裴言朔腿上鋪了鋪,又舉著點翠鳳釵往他頭上比了比,說這個給王爺戴肯定好看。
裴言朔伸手把那支釵子從她手裡拿下來擱到一旁,另一隻手捏住了她腮幫子。
安知魚的嘴被他捏得嘟了起來,兩頰的肉從指縫裡擠出來,像一隻鼓著腮的河豚。
她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他,嘴裡含含糊糊地發出“唔”的一聲。
裴言朔看著她那副被捏著臉還抱著玉如意不撒手的模樣,嘴角那個彎翹得比平時都大了一些,眼尾那顆小痣隨著笑意微微挑起來。
“不僅貪吃,”他說,鬆開了捏她腮幫子的手,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還財迷。”
安知魚被他鬆開之後揉了揉自己的臉蛋,又抱緊了些懷裡的白玉如意,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臣妾窮大的,沒見過這麼多好東西,王爺不許笑話我。”
裴言朔看著她那副抱緊了如意生怕被人搶走的護食模樣,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聲笑從喉嚨裡滾出來帶著熱氣,落在滿室的金銀珠翠和石榴紅的緞子之間,襯得屋裡亮堂又暖和的。
他把那匹被她攤在榻上的錦緞疊了疊收好,又把她腳邊那對翡翠獅子擺正了擱回箱子裡,然後伸手把她懷裡的白玉如意輕輕抽出來放回原位。
安知魚手裡空了也不惱,順勢往他懷裡一栽,腦袋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著,嘴裡還唸唸有詞地說著明天要拿那匹緞子裁件新衣裳。
裴言朔環著臂彎裡那顆絮絮叨叨的腦袋,任她盤算著那堆東西怎麼分配,下巴輕輕擱在她頭頂,閉了眼。
。裳新件幾裁要數頭指手著掰在還鼠松小的裡懷他在窩隻一,著閃地靜靜裡在玉金的室滿,後午向慢慢午正從日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