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元。”
李守元一進來就看到跪著的小安子，暗覺不妙，果不其然聽到帝王溫緩的聲音：“他這雙耳朵倒是機靈，拿去送給林婕妤吧。”
小安子一怔，一時沒能明白這意思。
直到侍衛將他拖了出去，他這才嘶聲求饒：“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透過殿內明亮的燭火，他最後一眼見到的是帝王溫潤如玉的面容，只是那雙漆眸中，冷若寒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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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婕妤被禁足的訊息傳到醉霜齋時，沈姝菀剛起身，她和林婕妤不熟，但也不妨礙她看熱鬧：“她做什麼惹惱陛下啦？”
她早就聽聞晏承瀾對後宮嬪妃向來寬和，入宮數月也不見他過於喜愛或苛責過某人，能得他親自下令禁足，林婕妤肯定犯了大錯。
凝霜道：“奴婢不知，林婕妤這一個多月壓根沒見過陛下。”
“那就是她自己倒黴。”
昨兒太醫說她的傷都恢復了，可以多出去走動，沈姝菀長舒一口氣，她終於可以回慈元殿了。
這半個月的時間，晏承瀾幾乎日日來醉霜齋看她，都沒有召幸過後妃，要擱從前，沈姝菀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但現在，她只覺得鬱鬱寡歡。
她還不夠鬧騰嗎？怎麼晏承瀾還沒厭煩她？
思來想去，沈姝菀覺得自己已經很努力了，都是他那一後宮的嬪妃沒用，連人都搶不走，逮著她一個人嚯嚯。
不過也不怪她們沒用啦，誰讓她太漂亮呢。
心裡想著些亂七八糟的，沈姝菀手上一個錯力，扯到了自己的髮絲，疼得她蹙了下眉尖。
凝霜急忙接過梳子：“奴婢來吧，姑娘臉色不太好，奴婢給您上點脂粉。”
“嗯。”沈姝菀興致缺缺，“明日就是初六了吧？”
“是。”
沈姝菀眼神微動，初六是顧長晉祖母的忌辰，他會去西山千霜寺上香，她既然決定要出宮嫁人，就得想辦法見見顧長晉，否則快半年的時間沒見面了，誰知道他有沒有別的心思。
她得為自己的未來好好打算。
沈姝菀看著菱花鏡中的芙蓉面，一襲素色海棠紋襦裙襯得她容光煥發，那雙水濛濛的桃花眼我見猶憐，眼尾輕揚，又添了幾分天真的嫵媚。
她從來都知道自己好看，也很會利用自己這張臉。
“走吧。”
慈元殿。
今日是每逢五日闔宮向太后請安的日子，太后還未出來，但嬪妃們都已到齊。
下方有人迫不及待地問起林婕妤一事，沈宥儀感受到眾人好奇的眼神，面色微僵，她又哪裡知情？
晏承瀾做事根本不會告知她，但她還是面不改色地維持體面：“林婕妤觸怒陛下，你們都該以她為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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