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怕朕？一路上，晏承瀾隻字不發，看著他嚴肅的神色，沈姝菀沒由來地心口一緊，小聲詢問：“表哥，你在生氣嗎？”
“朕生什麼氣？”
沈姝菀心裡罵他真難搞，環著他脖子的手掐緊：“氣顧公子幫了姝菀。”
“早知道表哥要生氣，方才走水的時候姝菀就不該被他帶走，等在原地被火燒掉，被人踩死算了，省得表哥不開心...”
“沈姝菀。”
話還沒說完，晏承瀾陡然冷下聲看向她，那雙清潤的黑眸中帶上了警告和壓迫：“再胡說一句試試。”
沈姝菀委屈地咬唇：“那您生氣什麼嘛？”
“都說了只是偶然遇見，姝菀又不會卜卦，怎麼知道顧公子今日也會來千霜寺。”
“是嗎？”晏承瀾將她放進馬車內，自己卻還站在車架下，那幽沉的眸子緊鎖著她，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樣，“就這麼有緣？”
沈姝菀嚥了咽乾澀的喉嚨，色厲內荏地說：“就是巧合。”
她先倒打一耙：“表哥這麼不信任我，那昨天就不該同意讓我出宮，你把我當犯人鎖在宮裡就好了！”
晏承瀾沒有因為她的話生氣，反而笑了聲，眸光愈發暗沉：“朕還真想就把你鎖在宮裡。”
沈姝菀後背隱隱發涼，他此刻的神色，和夢境中在密室裡折磨她的人逐漸重合，她忍不住害怕地向後邊縮了縮。
“怕朕？”晏承瀾撫著她蒼白的小臉，“怕朕什麼？”
沈姝菀輕抿著唇：“表哥別嚇我，我會聽話的...”
有那麼一瞬間，她是真的後悔了，入宮前只聽人人稱讚帝王溫潤如玉。光風霽月，是不可多得的寬厚仁君，又時常聽沈宥儀說陛下對后妃溫和體貼，沈姝菀天然就對他帶了層濾鏡，覺得這人和顧長晉一樣很好拿捏。
誰知，這人表裡不一！
哪有什麼溫和體貼，他恨不得往死裡折騰她，把她當一個玩意兒般逗弄。
甚至，他還會殺了她。
沈姝菀臉色愈發蒼白，纖長的睫毛輕顫著，晏承瀾動作一僵，下意識地放柔了聲音：“怕朕作何，朕何時真的生你的氣了？”
“腳還疼嗎？”
沈姝菀點了點頭，小聲嗚咽了下：“疼...”
馬車內有備好的膏藥，晏承瀾與她同乘一輛，他屈膝蹲跪在她身前，脫掉了她的鞋襪，手掌輕托起她的腳踝，指腹順著踝骨揉捏：“這裡疼？還是這裡？”
沈姝菀有些錯愕地垂眸看著他。
他似乎來得有些著急，向來整潔的束髮有略微的凌亂，幾根散落的髮絲垂在高聳的眉骨上，劍眉微微皺著，像是在擔心她。
“嗯？問你話呢。”
“就是這裡疼...”沈姝菀忍不住蜷了蜷圓潤的腳趾，她很不自在，就算兩人有過那麼親密的時刻，他也沒有這樣看過她的腳。
如果不是知曉他的性子，沈姝菀還真覺得，此刻的他溫柔到了骨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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