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畫了一隻白色的狸奴,毛茸茸的身子蜷縮在樹下,愜意地眯著眼,尾巴輕揚甩著,很是可愛。
李守元不動聲色地瞄了眼他的神色,繼續道:“月前就吩咐太醫給王貴人用藥,那藥效發作就如同風寒,劑量輕,昨夜才徹底發揮作用。”
李守元頗有些膽寒,他不知王貴人這個幾個月都見不到聖上的人犯了何錯,陛下未曾直接賜死,而是用這般迂迴的法子,悄無聲息讓她死在後宮之中。
晏承瀾自然不會和他解釋。
“還有何事?”
李守元一怔,忙道:“方才坤寧宮的青黛姑娘來稟告,皇后娘娘近日頭疾犯了,除夕宮宴一事想讓淑妃娘娘幫忙打理。”
晏承瀾不置可否,這些小事他不看誰做,只看結果。
只是這個關頭,再聯絡今日坤寧宮發生的事,不得不讓人多想。
他提筆在畫上加了兩隻被關在籠子裡的蛐蛐,蛐蛐的前腿揚起,像是要打架,可不論再如何爭鬥,終究都是困囿於籠中。
“那就讓淑妃好好協助。”
“是。”
-
慈元殿,偏殿。
凝霜送走坤寧宮的人,小嘴罵罵咧咧地返回殿內:“誰沒見過好東西似的,還說什麼宮裡賞賜。府裡孝敬的太多,皇后娘娘用不上這些藥,所以拿來給姑娘用,施捨誰啊!”
沈姝菀小臉氣呼呼的,顯然也被沈宥儀的宮人氣得不輕。
她看著這些成色明顯很次的藥材,小臉皺成一團:“丟掉丟掉,看著就討厭。”
凝霜用力點頭:“奴婢這就把這些丟掉。”
沈姝菀的腳已經好了,她趴回榻上,憤憤地捶了幾下枕頭,每當沈宥儀讓她不高興的時候,她就會想起晏承瀾,想利用晏承瀾去打她的臉。
可偏偏,出宮後就利用不了了。
沈姝菀鬱悶死了。
凝霜見她懨懨的,以為是這些日子陛下沒來看望的緣故,就問道:“姑娘傷已經好了,您不去御前見陛下嗎?”
“不去。”沈姝菀閉上眼努力把那些壞心思壓下去,既然決定要出宮,就只能忍一忍了。
凝霜不解:“為何呀?”
以前姑娘不是很黏著陛下嗎?
沈姝菀哼哼道:“就不想去了,他連個名分都不給我,我還是出宮嫁人好了,況且,命可比錢重要多了...”
最後一句她說得很輕,凝霜只聽見了前半句。
她認同地點點頭,在心裡附和著罵了句,都真不是東西。
“姑娘想做什麼做什麼,凝霜都會陪著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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