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一隻手從後扶住了她的胳膊。
等到她站穩後，那隻手立馬撤去，並未有任何逾越之舉。
沈姝菀回頭，就對上了謝綏那雙看什麼都含情脈脈的桃花眼。
看見他就想起四公主，沈姝菀擠不出什麼好臉色，乾巴巴地說了句“多謝”，就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謝綏見她這麼冷淡，微不可察地彎了彎唇角。
對面的四公主眼神幾乎黏在謝綏身上，她死死咬著後槽牙，手上的絲帕都要被她扯爛了。
宴席上，大部分時間都是眾命婦奉承太后，閒話家常。
百無聊賴地吃了些茶點，沈姝菀就打算先離開了。
水榭建在湖面上，與岸邊還有段距離，靠著蜿蜒的廊橋相連，她踏上廊橋時，就見四公主和她的同伴也走了上來。
沈姝菀下意識地慢下腳步，讓四公主先走，並不想和她同行。
也不怪她謹慎，她完全是以己之心去揣度他人，如果她討厭某個人，肯定會想方設法給那人使絆子，譬如這會兒在湖面上，推那人下水什麼的。
她不是什麼好人，四公主更不是什麼好東西，萬一和自己想到一塊兒去了呢？
雖然廊橋兩側有圍欄，不會輕易跌下去，但還是得防備著。
四公主瞥見她的動作，冷笑一聲，走在了前邊。
沈姝菀鬆了口氣，不近不遠地跟在後面。
快到岸邊時，她突然聽四公主“哎呀”一聲，像是踩到了什麼東西，整個人向後滑倒。
沈姝菀第一反應是躲開，自己摔就好了，可別連累她。
可她身後還有幾個人，擋著路，壓根不給她位置。
電光石火之間，四公主直直朝她撲來，沈姝菀被她撞得後背磕在了圍欄上，可下一瞬，她就感到圍欄是鬆動的，根本擋不住摔下來的力道。
“公主！”
身旁的人抓住了四公主的手，只有沈姝菀，不受控制地往湖面砸去。
還未到隆冬，湖面的冰層非常薄，“撲通”一聲，水花四濺，沈姝菀掉進了水裡。
“有人落水了！”
冬日裡衣服厚且吸水，沈姝菀又不會鳧水，她嚇得胡亂撲騰著，鼻腔裡嗆了不少水。
四公主跌坐在廊橋上，很是著急的樣子：“快去救人！”
她不動聲色地看向某個地方，那人衝她點了點頭。
垂下的髮絲掩蓋了她陰冷的表情，她倒要看看，當眾被人扒了衣服，還怎麼去勾引謝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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