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宥儀也趕來了,她順著太后的話道:“母后息怒,是臣妾沒管好姝菀,讓她和公主起了衝突。”
沈姝菀只是一介白身,可四公主有公主之尊,就算四公主言辭不善,怎麼都輪不到她動手,這叫以下犯上。
四公主哭著把袖子挽起來,露出被咬的那個印記:“太后娘娘,她簡直放肆,她咬我!”
晏寧舒小聲說:“是四姐姐先打我的,姝菀姐姐才會咬她...”
“那也是她先掐我!”
沈姝菀不服氣:“明明是你...”
“夠了!”看出太后神色不虞,沈宥儀冷下臉怒聲打斷,“你閉嘴。”
她冷眼看著沈姝菀:“你從小在家裡就不服管教,如今是在皇宮,公主犯錯自有太后娘娘和本宮教導,輪得到你動手?”
沈姝菀咬著唇:“就任由她打我嗎?”
沈宥儀見她還敢頂嘴,頓時怒不可遏:“來人,給本宮笞責二十下。”
宮人拿來戒尺,青黛和青蕪上前壓住沈姝菀,抓著她的胳膊讓她伸出手,笞責掌心。
“本宮真是太縱容你了,這是在宮裡,不是你從前肆意妄為的市井民間,回家這麼久了還這般沒有規矩。”
沈宥儀緊皺眉頭,見太后沒有反對,狠下心讓人責罰。
“啪”的一聲,戒尺打在手心上,沈姝菀疼得瑟縮,偏偏被青黛壓著肩膀動彈不得。
行刑的宮人力氣很大,就這一下,她手心就紅了。
沈姝菀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陛下到——”
第二下還沒落下來,外殿就響起了通傳聲,珠簾猛地被拂開,晏承瀾快步走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跪在殿中的沈姝菀,她臉上還帶著淚痕,白皙的掌心橫著一道紅痕,眼淚汪汪地皺著小臉。
“皇后這是作何?”
沈宥儀沒想到晏承瀾會知道這邊的事,急忙解釋:“陛下,姝菀和四公主起了衝突,是她不懂規矩,臣妾正在責罰她。”
“衝突?”晏承瀾冷聲道,“她一個人怎麼起衝突?”
沈宥儀一怔。
“既是衝突,便是兩方都有錯,皇后只責罰一人是否太過偏頗?”
“回陛下,公主乃千金之尊,臣妾...”
晏承瀾打斷她,聲音沉緩卻極具重量:“皇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皇后這般偏袒明舒,到底是徇私枉法,還是不明是非?”
沈宥儀嚇得臉色煞白,“嘭”的一聲跪在地上:“臣妾不敢!”
晏承瀾向前幾步,看著自己平時嬌養在手心的人,短短幾日又是落水又是被人打,氣不打一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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