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菀哦了一聲,她想她的凝霜了。
“陛下讓您醒了就去侍奉筆墨。”
穗綿扶著沈姝菀去梳洗,給她準備了一套素色衣裙,樣式瞧著普通,但料子是極好的,薄薄的一層穿著十分暖和,比她之前穿過的料子都要舒服。
沈姝菀去了外殿,就見男人坐在御案前批閱奏疏,欞窗外的日光透進來映著俊美的臉龐,像是如玉般翩翩公子。
沈姝菀故意磨磨蹭蹭地挪過去,動靜很大地拿著墨條,心不在焉地磨了兩下就停了下來。
晏承瀾發現硯盤裡已經乾涸了,抬眸看她。
沈姝菀無辜地眨了眨大眼睛:“姝菀手痠,磨不動了。”
她伸出手腕給他看,白皙的腕子上還殘留著昨夜他留下的印記,倒不像是說謊。
“可見你平日裡體力多差。”晏承瀾一本正經地說道,“以後每晚都得好好練練你這隻手了。”
沈姝菀從脖子紅到耳根子,她才不覺得他說的練是什麼正經的練。
瞥見她懊惱的小表情,晏承瀾微不可察地彎了彎嘴角。
他叫來太監研墨,沈姝菀沒事做,就在他身邊繞來繞去,一會兒碰碰桌上的花樽,一會兒嚐嚐他的茶水,總歸沒一刻消停。
晏承瀾無奈地放下筆:“朕還有許多摺子要看,去旁邊自己玩。”
沈姝菀說:“我是在玩呀。”
“表哥,姝菀好無聊呀。”她從身後抱住他的脖子,趴在他後背上,軟嫩的臉頰蹭了蹭他的脖頸,“您別看摺子了,姝菀沒有摺子好看嗎?”
“不準胡鬧。”
晏承瀾再喜愛她,也不可能荒廢國事,那是昏君所為。
他將人扯到懷中,叫李守元將那把焦尾取過來:“不是說要學琴嗎?朕此前教過你基本的手法,朕叫人拿簡單的譜子過來,你自己練。”
沈姝菀哦了一聲。
那雙桃花眼明璨璨的,狡黠地彎了彎,鬼點子又生成了。
不多時,宮人就在窗邊擺好了琴和木凳,沈姝菀走過去,不緊不慢地翻看著譜子。
見她終於安靜下來了,晏承瀾這才拿起筆繼續批閱摺子。
一刻鐘後,“錚——”的一聲尖銳爆鳴,驚破了一室闐寂。
晏承瀾手一抖,在奏摺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印子。
他抬起頭,就見沈姝菀緊皺著細眉,毫無章法地撥弄著琴絃,時不時還歪著腦袋,似乎在疑惑,不是名琴嗎?怎麼能發出這麼難聽的聲音?
晏承瀾深吸一口氣。
沈姝菀嘴角的弧度都快壓不住了,她就不信他不生氣。
餘光瞥見晏承瀾起身朝自己走來,肯定是要來訓斥她了,或者嫌她煩直接把她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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