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宥儀嘴角勾起譏諷的笑:“那就是她自己命不好。”
她緩緩睜眼,撥弄了一下從香爐中升起的白煙:“這麼大的雨,圍場周圍又時常有猛獸出沒,她自己要亂跑,怪得了誰?”
“您說的是...”青黛欲言又止,“但是...但是,剛才奴婢瞧見凝霜被禁軍帶走了。”
沈宥儀動作一頓,目光猛地掃過來:“帶去哪兒呢?”
“奴婢不知,奴婢怕被發現,不敢跟過去。”
沈宥儀面色僵硬,禁軍聽從陸錚的調遣,而陸錚是帝王心腹,難不成沈姝菀已經被找到了?
是晏承瀾把人帶走了。
沈宥儀只感到一股妒火在胸腔中燒了起來:“這個賤人,本宮真是一天都不想看到她了。”
“娘娘...”
青黛有心想要勸勸,可沈宥儀現在完全聽不進去,從知曉沈姝菀爬上龍床的那一刻起,她就容不下這個人了。
她從小就將沈姝菀壓得死死的,不會給她在自己跟前作威作福的機會。
“你去替本宮找一味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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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姝菀醒來時,外邊已經放晴了。
“姑娘,您醒了?”凝霜掀開簾子,看著她裸露在外的肌膚上全是紅痕,不由得心疼,“您還難受嗎?”
沈姝菀渾身上下像是被馬車碾過一樣,又酸又累,她懨懨地趴在床上,聽著外邊的號角聲,不耐煩地皺眉。
凝霜道:“今日群臣圍獵,陛下一早便離開了。”
沈姝菀緩了一會兒,慢吞吞地起身,她坐在菱花鏡前,有些摸不準晏承瀾的心思,他都知道她去私會顧長晉了,不處置她嗎?
還是說今日忙著圍獵,還沒想好怎麼處置?
沈姝菀一整個上午都心神不寧的,直到用了午膳後,陸錚來傳話:“沈姑娘,陛下要見您,還請沈姑娘換身衣裳同卑職過去。”
沈姝菀不想去,但陸錚和門外幾個禁軍牛高馬大的,大有她不去就架著她去的意思。
沈姝菀悶悶不樂地換了身天青色的便裝,跟著他離開了宮殿。
陸錚帶她進了圍獵的森林,想起昨日的事情,沈姝菀緊緊跟在他身後,生怕又迷路。
林中遮天蔽日,時不時能瞧見叢林中一閃而過的獵物和騎在馬上狩獵的人,繞過一片灌木,總算見到了晏承瀾。
男人騎在一匹高大的黑馬之上,玄色騎裝襯得他眉目俊朗,氣勢凜然,較之平常少了溫潤之感,讓人不敢直視。
陸錚領著其餘人退下。
沈姝菀抿了抿唇,站在原地沒動。
晏承瀾輕扯韁繩,縱馬過來,朝她伸出手:“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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