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
女子滿含春情的婉轉嬌吟乍然傳入顧長晉耳中。
他隨幾位好友下場圍獵,他自知自己不精於騎射,只想著獵些小東西,譬如兔子狐狸之類的,可以今年入冬時給沈姑娘做手套。
顧長晉騎著馬跟在好友身後,不知不覺就走到這邊來了,可一抬頭的功夫,帶他進來的人就不見了,他只得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想要看看能不能碰到其他人。
可穿過這處灌木叢後,前方赫然出現一匹高大的駿馬,馬背上是一男一女,姿態親密,那交纏的聲音讓人聽著也不由得面紅耳赤。
顧長晉沒想到會撞見這種事,臊得不行,急忙低著頭想要離開。
可他餘光瞥見了那男人身上的描金龍紋。
這天底下,除了聖上,誰敢用這樣的圖案。
顧長晉這下是完全不敢動了,急忙翻身下馬:“草民叩見陛下。”
沈姝菀嚇了一跳,心跳倏地一滯,她本能地將腦袋埋在男人懷中,不敢讓人瞧見。
晏承瀾鬆開她的唇瓣,手掌輕撫著她的肩背,居高臨下地看著不遠處跪地的男人。
他似有疑惑:“你是何人?”
顧長晉不知聖上身邊怎麼沒人隨侍,害得他撞見這一幕,由不得多想,他忙回話:“草民光祿寺卿顧淵的長子,顧長晉。”
沈姝菀渾身僵硬,猛地咬住唇。
“顧長晉。”晏承瀾不慌不忙地挑眉,垂首看向懷中的人,“姝姝可認識?”
沈姝菀臉都白了。
“嗯?”晏承瀾鉗住她的下頜,迫使她抬頭,力道中透著不容置喙,“朕記得光祿寺卿和沈丞相交好,姝姝瞧瞧,認識嗎?”
他語調溫和,眸中卻愈發森寒,點點寒意像密密麻麻的網,將她束縛其中,無處可逃。
顧長晉聽到那聲“姝姝”,好奇地稍稍抬頭。
馬背上女子的身形似乎有些熟悉,在她轉過頭來的霎那間,顧長晉只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縱然知道不可直視聖上,可他卻渾身僵硬,無法動彈。
“該是認識的。”
晏承瀾懶懶地擁住女子冰冷的身子:“姝姝忘了?上次你落水,便是他跳下去救的你。”
沈姝菀眼睫顫慄,指尖死死掐著掌心,羞憤和難堪幾乎要將她湮沒。
“姝姝年紀小不懂事,還未曾好生謝過顧公子。”
顧長晉腦袋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反應,他跪伏在地上,怎麼都無法相信,前日還與自己商議婚事的女子,今日就在帝王懷中。
顧長晉喉嚨哽塞,他突然想起那日,沈姑娘落水,最後是陛下將她抱走的。
那個時候他們就已經......
“李守元,朕記得庫房裡有方歙硯,帶顧公子去領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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