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偏殿只是供參加宮宴的皇親國戚暫時休憩的地方，屋內不大，並未隔開內外殿，因此，林婕妤的慘狀在場的人都看見了。
殿內有一剎那陷入了死寂，太醫為林婕妤敷藥時，她痛哭的聲音幾乎要衝破屋頂，有些膽小的都忍不住背過了身去。
沈宥儀看著這一切，心裡也說不上來什麼滋味。
這些年，她手上也沒多幹淨，但殺人不過頭點地，這般折磨，也不知是多大仇多大恨。
“林婕妤可能挪動？”
太醫道：“微臣已經為婕妤主子敷了藥，她的傷都在臉上，只要不碰到臉便沒事。”
沈宥儀環視了眼擁擠狹窄的廂房，吩咐道：“先送林婕妤回長春宮。”
她語氣陡然嚴厲：“今日是除夕佳節，萬民朝拜，竟然鬧出這樣的事情，要是被本宮知道誰在背後手腳不乾淨，本宮定不會輕饒！”
眾人忙屈膝：“臣妾不敢。”
今夜註定是個不眠夜。
長春宮中燈火通明，有沈宥儀主持大局，場面暫時不算混亂，只是林婕妤的宮女在一旁哭得厲害，皇后囑咐宮人照顧好林婕妤，便出了內殿。
外殿已經坐得滿滿當當，氣氛凝重，眾人都噤若寒蟬。
沈姝菀站在她身後，一張粉嫩的小臉白得嚇人，凝霜扶著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淑妃關切地問道：“林婕妤的臉可還有治的？”
沈宥儀臉很難看，淡聲道：“得看她恢復得如何，本宮會讓太醫院最好的太醫來為她診治。”
話雖這麼說，但林婕妤那模樣，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她的臉算是徹底毀了。
身為後宮嬪妃，臉毀了，就意味著這輩子都毀了。
“去將奉書帶出來。”
奉書是林婕妤從家裡帶來的貼身侍婢，她眼睛都哭腫了，跪在殿中時還忍不住抽噎：“奴婢見過皇后娘娘，見過各位娘娘。”
文嬪用帕子假意擦了擦眼角：“真是可憐見的，林婕妤若是今夜沒擅自出長春宮，也不會遇見這等事兒了。”
沈宥儀順勢問道：“陛下口諭，讓林婕妤在自己宮內靜養，她怎麼會出現在太和殿外？”
“回皇后娘娘，我們主子一直謹記陛下的話，只是今日是有人來傳話，說皇后娘娘讓主子去太和殿。”
沈宥儀臉色微變：“胡言亂語，本宮也早早傳過話，在她養好身子前不必參加宮宴，怎會朝令夕改？”
奉書瑟縮了一下：“奴婢不敢亂說，確實是有人來傳皇后娘娘的話。”
薛貴嬪皺眉：“該不會有人假冒皇后娘娘身邊的人吧？”
德妃若有所思地道：“林婕妤也非蠢人，怎會輕信宮人的三言兩語，除非那人是皇后娘娘身邊較為親近的人了。”
沈宥儀不由得瞳孔微縮，是誰想把她和林婕妤出事扯在一起？
這次宮宴，她因為之前青黛的提議，許多事情都是交給淑妃去做的，就是為了抓淑妃的岔子，可淑妃過於謹慎，凡事都拉著德妃一道，事無鉅細都要問過她的意思，讓沈宥儀想動手都找不著機會。
？是不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