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氣氛驟然一緊,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得落在了少女身上。
他們見慣了嚮導對哨兵的排斥厭惡——
日常疏導時,嚮導會用上束縛椅。銀銬。絕緣繩。止咬器各類器具隔開距離,最多隻用精神觸手遠遠碰一下精神體,絕不肯近身接觸。
可眼下弗爾瑞的精神體,竟然沒經過許可,直接撲到了這位聲名狼藉的S級高危嚮導懷裡。
她可是有過擊潰哨兵腦域的前科!
雷德蒙透過後視鏡沉沉盯著溫虞,薄唇緊抿,握方向盤的手指驟然收緊。
一旦她動怒發起精神攻擊,他絕不會坐視不管,哪怕事後他會受到哨塔的責罰。
弗爾瑞自己也心頭髮慌,清俊的臉孔發白,嗓音乾澀急切:“阿金,回來!”
金毛犬卻不理他,兀自搖著毛茸茸的大尾巴,溼漉漉的黑眼珠望著少女,鼻頭在她膝蓋上小心地蹭了蹭。
全車人都懸著一顆心,唯獨溫虞全然沒察覺周遭壓抑的氛圍,視線完完全全被這團金燦燦的大狗勾走。
誰能夠拒絕這樣一隻蓬鬆的大棉花糖呢?
它甚至還在夾著嗓子撒嬌!
這離譜的世界也不是那麼一無是處,至少還留下了一堆可愛的毛茸茸。
並且是沒有異味,不會掉毛的完美款!
她聲音都不自覺放柔了幾分,在一眾哨兵警惕的目光下,戴著手套的手指覆上了金毛犬軟乎乎的耳朵。
“好吧,和你握手也是一樣的,”她另一隻手也遞了出來,“來,阿金,握手。”
金毛大狗毫不猶豫地伸出了前爪,搭在了少女的掌心裡。
溫虞順勢捏了捏肉乎乎的軟墊,誇讚道:“好狗狗。”
弗爾瑞感知到從精神體身上傳遞過來的觸感,整個人臉頰爆紅,呼吸急促,交疊著大長腿換了個坐姿,眼神悄悄地往少女那邊偏移。
一副想看又怕被發現的害羞模樣。
而方才真情實感為弗爾瑞的安危擔憂的隊友們:“......”
呵呵。
溫虞順著金毛犬的脊背輕輕往下撫摸,手指穿過毛髮時卻感受到了不一樣的觸感。
她輕輕撥開一層長毛,藏在底下的黑色創口赫然顯露出來。
這些痕跡便是汙染。
哨兵長期在汙染區作戰,汙染會不斷淤積侵蝕精神體,不及時淨化便會逐步畸變。
眼前這隻金毛身上遍佈大大小小的傷痕,不少地方的毛髮都黯淡粗糙。
她心頭一軟,下意識把金毛往懷裡攏了攏,思索起淨化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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