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獸受到束縛,立刻暴怒,發狂般用鋒利的爪尖與獠牙撕咬著網體。
糰子被攻擊,透明的薄膜晃出瑩白色的光暈,痛得嘰嘰直叫,這份感受也順著精神體與主人的聯結,反噬到了溫虞身上。
她的唇色發白,額頭滲出了冷汗,卻咬著牙死撐,堅決不放棄。
留給她的時間只有一分鐘,她必須抓住這個時機,對王獸造成重創。
溫虞勉強調動起腦域內剩餘的所有精神力,將它們凝成利刃,狠狠扎進王獸的身體裡。
劇痛使它愈發狂躁,渾身漆黑的毛髮豎起,脊背上的晶體棘刺爆發出刺目的光,體型與力量都在瞬間暴漲。
少女身形微晃,就在這時,一隻寬大溫熱的手掌抵在了她的後背上。
沈闕暖融融的精神本源再度匯入,在她的腦域外層形成了一道堅固的壁壘。
其餘幾位哨兵也依靠著臨時契約的印記,全力為她分擔襲來的精神反噬。
他們心中焦灼擔憂,但能提供的助力也僅限於此,溫虞的精神體還覆蓋在王獸身上,他們無法在此刻發動攻擊。
有了這份緩衝庇護,溫虞勉強緩過氣,她下頜緊繃,汗珠順著雪白的脖頸流淌,憑著一股絕不認輸的倔勁,硬生生刺穿它厚實堅硬的皮肉。
烏黑血液洶湧噴濺,王獸身上的銀色紋路瞬間變得暗淡,它嘶吼痛嚎,暗紫色的眼珠仇恨地死盯著狼狽的少女。
任誰都能看出王獸此刻的虛弱,溫虞還想勉力一搏,可精神力已然被榨乾,王獸的下一次瞬移時間也已經到了。
它冷冷鎖視著溫虞,發動能力,消失在了糰子構築的巨網中。
少女再也支撐不住,身體向後軟倒,被沈闕接住橫抱在了懷裡。
“好可惜,”她小聲喃喃,“就差這麼一點。”
“你已經很厲害了,”約爾德專注地凝望著她,動作輕柔地撫了撫她汗溼的鬢角,“沒有你的話,我們至今都無法開啟局面。”
簡星拓沮喪地嘀咕:“感覺我們都是廢物,還需要姐姐你來保護。”
廢物這個詞對向來自視甚高的哨兵來說實在難聽,可誰也沒有出聲反駁。
溫虞沒忍住笑了下:“難不成非要我待在你們的保護圈裡才是合理的?我們是一個團隊,每個人擅長的方向和定位本就不同。”
“再說了,你們受到掣肘,放不開手腳,不也是因為我嗎?”
“我很感謝你們對我的維護,所以在我有能力的時候,也想護住你們的安全。”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些疲憊的啞意,如同一陣清風般拂過人的耳畔。
眼眸微微彎起,像兩道溫柔的上弦月,眸底還浮動著淺淺的流光。
哨兵們看著她,眼眶莫名有些發酸。
滿腔的情緒堆積在胸口,卻笨嘴拙舌,不知該如何表述出口。
雷德蒙灰褐色的眸子注視著她,垂在身側的雙拳握得很緊,語氣鄭重地彷彿在立誓:“接下來一切交給我們,溫嚮導你好好休息。”
被重創的王獸哪怕仍有空間撕裂能力,但它的移動速度必然大幅降低,對付起來要比原來容易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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