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長椅上,幾個青年臉色灰敗。
他們都是嚴卓的隊友,知曉這種情況已是無力迴天,沉默地守在門外,送同伴最後一程。
隊內老么眼眶通紅,顯然難以接受親近之人要死亡的結果,哽咽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沒有人回答他,只有愈發沉重的呼吸成為了寂靜深夜的伴奏。
遭遇畸變。被汙染異化,是每一名哨兵踏入戰場前,早已做好的心理準備。
只是當這一天真的到來,所有人都沒辦法坦然面對。
就在這時,電梯清脆的抵達聲打破了靜謐。
眾人抬頭,看到了一個他們從未預料過的身影。
老么噌地一下站起身,在這一刻他想起了基地裡流傳的,她曾將瀕臨畸變的江凜救回來的傳聞。
他疾步衝到溫虞的面前,呼吸急促,聲音裡帶著急切:
“溫嚮導,求求您救救嚴哥!”
他動作實在是太快,幾名隊友甚至來不及拉住他。
眾人呼吸一緊,下意識往前半步,生怕隊友唐突的舉動惹惱溫嚮導。
溫虞安靜凝視他片刻,安撫性地彎了彎唇角,輕聲應道:“好。”
直到厚重的合金門被合上,幾個哨兵還回不過神來。
“......她就這樣答應了?嚴哥是不是不會死了?”
“我不是在做夢吧,兄弟你掐我一把。”
他們滿懷期待地看著門上的指示燈,盼著它能轉為象徵著安全的綠色。
隔離病房光線柔和,室內持續播放著低緩的白噪音。
病床上的男人呼吸沉重,四肢被牢牢地綁縛在床柱上。
聽到開門的聲音後,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直直地朝她望了過來。
他其實已經被汙染折磨到意識模糊,眼前都是重疊的幻影,根本看不清來人的相貌,只是從特殊的精神氣息裡,判斷出了這是一名嚮導。
他早已認了命,絕望地等待著死亡的到來,並不想再多牽連無辜的人員受罪。
嚴卓嗓音嘶啞破碎:“你走吧......我不想傷害你。”
溫虞沒說話,和快要畸變的哨兵溝通太低效了,多耽誤一秒,就會多一分危險。
她走到床邊,取下手套,揭開了後頸的抑制貼,指尖浸透嚮導素,她抬手掐住男人英氣的面頰,簡短命令道:“張嘴。”
濃郁的嚮導素氣味在鼻尖繚繞,男人艱澀地滾動著喉結,本能地聽從了她的指令。
溫虞的指尖抵在了他舌面上,嚮導素順著接觸面,浸潤到他的精神域裡,瞬間撫平了大半狂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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