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費裡沒有雞蛋錢。”
“那奶粉呢？”
“奶粉也要家屬買。”
趙桂花聽見“買”字，手便從飯票上縮了回來。
陸家眼下連糧都快吃不上了。
林秋蘭的補助還停著，兩個孩子一落地，吃的。用的都得花錢。
男孩哭一聲，她聽見的是錢；女孩跟著哭，她耳朵裡又多響了一遍。
“秋蘭，你先喂一個。”
林秋蘭衣襟開了半邊，孩子含了幾口便吐出來，哭聲反而更響。
她急得額上冒汗：“沒奶。”
“剛生完哪能沒有？你讓他多吃幾口。”
“他吸不出來！”
“那你換一個。”
“娘，我只有兩隻手，怎麼換？”
趙桂花抱起女嬰。
孩子到了她懷裡，哭得更厲害。
她晃了幾下，嫌吵，又遞給陸紅霞。
“你抱。”
陸紅霞往後躲：“我不會。”
“抱個孩子還能比端盆難？”
李嫂子坐在門口接話：“那可難說。她那盆水端了一路，一個孩子也沒洗著。換成活的，更不好交差。”
陸紅霞瞪她：“怎麼哪兒都有你？”
“我陪產婦來的。你呢？”
“我陪我嫂子！”
“那你抱。”
陸紅霞看了看女嬰皺巴巴的臉，手背到身後：“孩子太軟，摔了別賴我。”
趙桂花氣得把孩子重新摟回來。
“陸家養你這麼大，輪到你搭把手，你倒金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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