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將材料一份份擺在方桌上。
“第一，陸建川從我孃家借款五十元，借據原本寫一百元，已經按手印確認。”
“第二，陸家收取三個月伙食費十五元，實際只提供四頓飯，街道和軍屬院都有旁證。”
“第三，陸紅霞砸壞百貨大樓櫃檯，賠償十一塊六毛，確認書在派出所留檔。”
“第四，陸家強迫我交出工資和培訓名額，有工資袋。推薦函副本和現場證人。”
“第五，陸建川安排林大勇夫婦撬鎖入室，偷取證物，還栽贓百貨大樓編號布。”
“第六，昨夜搬入陸家柴房的陪嫁木匣，以及箱內偽造的沈家舊賬。”
趙公安拿起借據看了看，又對旁邊的公安說：“按時間順序登記。”
沈明珠把街道協議遞過去。
“這些材料互相能對上。借據對借款，賠償單對損壞物，派出所底檔對入室盜竊。陪嫁清單和木匣編號也能核。”
周巧雲接過清單，念出上面的物品。
“縫紉機一臺，樟木匣一隻，棉被兩床，首飾盒一隻，搪瓷盆四個，木箱一隻。沈同志，這些東西現在陸家還有？”
“有些在正屋，有些在西廂，還有一床棉被被趙桂花鋪在床上。”
趙桂花提高嗓門：“嫁進來的東西就是陸家的！哪有女人把被子還回孃家的道理？”
“我有。”沈明珠說，“因為這床被子是我母親縫的，針腳裡還夾著紅線。陸家沒有一針一線。”
“你嫁到我們家，吃我們的飯，住我們的屋——”
“飯錢我交過，屋子是單位分的，工資也沒讓你們少拿。”沈明珠合上筆帽，“趙桂花，你把賬說全了再哭。”
院門外有人笑了一聲。
李嫂子探頭進來：“她哪會說全？說全了，家裡連哭的地方都得賣。”
趙桂花抓起牆邊的笤帚：“誰在那兒胡說？”
周巧雲把登記本往桌上一拍：“放下。再動手，我連你搶工資袋的事一起記。”
笤帚落回牆角。
趙公安帶人進正屋清點。
沈明珠拿著陪嫁清單跟在後面，每查出一件，便請陸家人在旁邊確認。
縫紉機在陸紅霞房裡。
“這是我的。”陸紅霞抱住機頭，“二哥說給我做嫁妝。”
沈明珠抬眼：“清單上有我的名字，百貨大樓購買憑證也有。你要留，就先把憑證拿出來。”
陸紅霞抱得更緊：“我還沒用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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