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能念？這是街道貼的，又不是我們編的。”李嫂子把聲音放大，“大家來打水順便聽聽啊。”
院裡的人很快圍了過來。
有人提著水桶，有人端著菜盆，還有人乾脆搬了個小板凳。
趙桂花指著她們：“你們一個個閒得沒事幹？”
“我們忙著呢。”王大媽說，“手裡擇菜，耳朵也沒閒著。”
“陸家以前不是最講一家人嗎？”
李嫂子問，“怎麼兒媳婦的縫紉機。棉被。暖壺，全成了自家的？那以後誰還敢嫁進來？”
“就是。”一個年輕軍嫂接話，“嫁妝帶進門，先登記。免得住幾年，連盆都說不清。”
趙桂花被說得抬不起頭，仍硬撐著：“那是建川媳婦，東西放在家裡怎麼了？”
“放家裡可以，登記歸屬。”周巧雲說，“街道昨天已經核對過。誰使用，誰保管，寫得清清楚楚。”
陸紅霞從屋裡出來，臉上還有哭過的痕跡。
“大家別說了。箱子是二哥讓我搬的，不關我媽的事。”
王大媽看她：“你搬箱子的時候手軟了嗎？”
陸紅霞的臉一下紅到耳根。
“我也是被逼的。”
“你二哥拿刀逼你了？”
“沒有。”
“那你搬得還挺快。”
院裡笑聲更大。
陸紅霞咬住嘴唇，轉身就要進屋。
沈明珠從人群外走來，手裡拿著清單和藍皮資料夾。
“紅霞，別急著進去。”
陸紅霞回頭：“你還想幹什麼？”
“去街道補備案。你搬箱子這件事，昨天已經進派出所記錄。今天我要把剩下的陪嫁逐件核對。”
趙桂花衝她喊：“還沒完沒了了？”
“沒完。”
沈明珠把清單遞給周巧雲。
“縫紉機一臺，樟木匣一隻，棉被兩床，首飾盒一隻，搪瓷盆四個，木箱一隻。昨天清了木箱，其他東西還要補上歸屬和保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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