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一個，給你留一個。”
“你昨晚也是這麼說的。”
方靜宜摸了摸鼻子：“昨晚那個不算，昨晚是試吃。”
車站邊上，孫萍主任把一疊名單交給帶隊女幹部。
女幹部姓周，四十來歲，頭髮梳得一絲不亂。
她核對姓名時，唸到沈明珠，抬頭看了她一眼。
“百貨大樓布匹組？”
“是。”
“推薦表。錄取通知。單位介紹信，都帶了？”
沈明珠把檔案遞過去：“齊了。”
周幹部翻到最後，發現那張通知上有市供銷系統和檢查組的雙章，又看了看她。
“名額限本人，不能替補。有人來問過？”
方靜宜在旁邊接話：“問過，還想讓她裝病。”
周幹部的筆停在半空。
沈明珠說：“已經向街道備案。”
周幹部把資料合上：“那就別裝。病了去醫院，沒病把課上完。這個名額來得不容易，別讓會哭的人拿走。”
方靜宜小聲說：“周姐，你這話我愛聽。”
“你也有名額？”
“我有聽課的名額。”
“那就少說兩句，聽課。”
方靜宜閉上了嘴。
車開出城時，天剛亮。
沈明珠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掌壓著資料夾，腦子裡過了一遍陸家門上的通報。趙桂花哭鬧的聲音，還有陸建川被公安帶走時那副急著撇清的樣子。
他想用假賬把沈家拖下水，沒想到先把自己送進了調查室。
這只是開頭。
市供銷系統的培訓班設在一棟舊辦公樓裡。
門口掛著紅底白字的牌子，樓道里人來人往，學員胸前都彆著單位牌。
有人來自糧站，有人來自副食品公司，還有兩名縣供銷社的女職工，揹包裡塞著搪瓷缸和布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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