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讓顧崢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被推到臺前。
更不能讓孩子成為他們手裡的籌碼。
前世她醒來時，病歷被拿走，孩子被抱走，陸建川只說了一句“你懷的也是雙胎，早產”。
但是早產的孩子怎麼會是那樣的？
那時她連懷疑都沒有。
現在想起來，最可怕的不是他們騙得高明，是她當時主動替他們找了理由。
沈明珠把硬皮本合上，拿出鑰匙，開啟宿舍櫃子。
櫃子裡只剩幾件換洗衣服。
她把手按在玉鐲上，意識進入空間。
舊倉庫的門半掩著，證據櫃按日期分了三層。
她沒有動裡面的銅釦。醫院記錄和吳桂芬的資料，只走到旁邊的木桌前，從小瓷瓶裡取出半杯靈泉水。
空間裡的水不能多喝。
前些日子她為了撐住工作，早晚各喝半杯，腹部偶爾發緊。
她不想把所有不適都歸到懷孕上，便重新調整用量，每晚只喝兩口，剩餘的兌進大缸，拿來洗手。洗布。
她找來一隻舊搪瓷杯，在本子上記下時間。
“七月十六日，夜裡九點。體溫正常，食慾一般，無出血，腹部發緊一次，持續三十七秒。”
寫完，她又加了一行：
靈泉用量不能憑感覺，三天內觀察。
人命不是試驗品，孩子更不是。
沈明珠收好杯子，端起桌上的飯盒。
窩頭已經涼了，她咬了一口，慢慢吃完。
門外有人敲門。
三長兩短。
她放下飯盒，走到門邊問：“誰？”
“我。”
顧崢的聲音。
沈明珠將門開了一條縫。
顧崢站在走廊裡，手裡夾著一隻牛皮紙袋，軍裝袖口扣得整齊，臉上沒有外調時的風塵，眉眼間卻有幾分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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