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嫂子抱著胳膊：“剛才還說不去區醫院，現在又求弟妹別折騰。那到底是疼，還是怕去醫院？”
“你們都閉嘴！”趙桂花衝著院裡喊，“秋蘭要是出了事，你們誰負責？”
王大媽接話：“我們不負責。可你們也別把不肯去醫院算在別人頭上。”
陸大山終於從外面回來，身後沒有板車，只有一把借來的木椅。
“車沒借到，人家說車輪壞了。”
趙桂花差點把木椅砸過去。
“借不來車，你拿椅子回來幹什麼？”
“總不能空手回來。”
“你還知道空手不好看？”
陸大山縮了縮脖子，把椅子靠到牆邊。
正亂著，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陸建川快步進門，軍裝上還沾著灰。
他剛進院，沒先問林秋蘭情況，張口就問：
“通知哪家醫院了？”
這句話一落，院裡安靜了幾秒。
趙桂花趕緊迎上去：“還沒通知。車也沒借到。秋蘭說不去區醫院，明珠非要送區醫院。”
陸建川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到西廂房門口。
“秋蘭現在情況怎麼樣？”
“肚子疼，見紅了。”趙桂花說，“你先去找車。”
“通知哪家醫院了？”陸建川又問了一遍。
王大媽抬頭看他：“建川，你問兩遍醫院，是怕送錯地方，還是怕送對地方？”
陸建川收住話，轉身進了西廂房。
林秋蘭一見他，手伸過去，剛碰到他的袖口，又急忙縮回去。
“建川，我不去區醫院。”
陸建川低聲問：“你先別說話。”
“我不去！那裡不能去！”
林秋蘭疼得額頭髮溼，聲音壓得很低：“那裡有記錄，會查出來的。”
趙桂花站在門邊，臉色發白：“你們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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