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
倒班吃飯的時間。
機床廠東門外，蹲著一溜端著鋁飯盒的工人。
沈明遠穿著沾了機油的工作服，正蹲在牆根底下啃粗糧饅頭。
沈明珠走過去，用腳尖踢了踢他旁邊的碎磚頭。
沈明遠抬頭，把嘴裡的饅頭硬嚥下去，拍著手站起來。
“明珠？怎麼有空過來。”
兩人走到大槐樹背面。
“二哥。”
沈明珠單刀直入。
“下午請個假。”
“出什麼事了？”
沈明遠眉頭一鎖。
“去趟下河村。”
沈明珠掏出那兩瓶止痛片，塞進沈明遠的外套口袋。
“找一個姓張的接生婆。林秋蘭的產檢底檔，全在那老婆子手裡。”
沈明遠隔著布料摸藥瓶。
“張老太？我聽說過，以前廠裡有躲著生二胎的，就是找的她。去幹嘛？”
“陸建川昨晚跟林秋蘭商量，要去買通張穩婆，開一份假早產證明，把肚子裡孩子的月份抹平。”
沈明珠看著機床廠的大鐵門。
“陸建川這兩天正忙著搞咱爸的假賬本，手裡缺錢，沒那麼快去下河村。這就是時間差。”
沈明遠搓掉手上的機油殘渣。
“要我趕在陸建川前頭，把底檔拿到手？”
“不能只拿底檔。”
沈明珠搖頭。
“張穩婆收黑錢，東西沒有法律效力。就算拿回來，陸建川也能反咬一口說是咱們偽造的。”
“那怎麼辦？”
“逼她寫口供。按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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