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建川，你給我解釋一下。你母親僱人翻牆撬鎖，跑到你老丈人家偷東西。這事現在連區裡的武裝部都知道了！”
劉向東聲音不大，壓著火氣。
陸建川眼皮跳了兩下。
昨晚從南街小院回來，他一宿沒閤眼。
原指望今天能先把關係走動走動，壓下風聲，沒料到派出所的通報發得比電報還快。
“劉幹事，這中間有誤會。”
陸建川把早就想好的託詞搬出來。
“我常年待在部隊，吃住都在營區。家裡的事，我是真不知情。我媽那個人沒文化，耳根子軟，聽鄉下親戚挑唆，以為親家有什麼難處，想去看看。腦子一糊塗，辦了蠢事。”
“誤會？拿兩塊錢買兇，還帶了鐵絲去開鎖，這是誤會？”
劉向東手指重重叩擊桌面。
“陸建川，你平時表現積極，怎麼家裡教出這種做派。你老丈人家成分再不好，也是合法公民。你母親去抄家，打的是誰的旗號？”
陸建川頭低下去三分，姿態放得很低。
“是我沒管教好。我願意接受組織批評。我回去一定嚴肅處理家屬，讓她登門道歉，寫檢討。”
劉向東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水，沒接這茬。
桌角還壓著一個沒拆口的牛皮紙信封。
那是早上郵局剛送來的匿名舉報信，裡頭裝著一張林秋蘭一月份的真實產檢底檔。
劉向東還沒來得及看，只當是平時那些雞毛蒜皮的糾紛。
“提幹的事，先放一放。”
劉向東把通報單收進抽屜。
“這陣子你停職反省，把家務事處理乾淨。作風問題不解決，政審這一關你過不去。”
陸建川后槽牙咬緊。
停職反省。
提幹名額要是現在卡住，今年就沒戲了。
“是。我服從組織安排。”
陸建川敬了個禮，轉身走出政工科。
走廊上，風吹在臉上。
陸建川面無表情，但垂在兩側的手已經握成了拳。
魏長河的線斷了，老太太惹了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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