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紅霞臉上掛不住。
“嬸子，你這是審犯人呢？我條件擺在這，想跟我相親的正式工多著呢。你們鄭家不信，外頭有人信。”
鄭國強的手從茶杯邊收了回來。
他本就不擅長說漂亮話，聽到這裡，心裡的熱乎勁已經去了大半。
正趕上飯店門口進來兩個人。
孫萍手裡拿著一沓採購單，沈明珠跟在旁邊，身上還穿著百貨大樓的藍色工作服，胸口彆著布匹組的工號牌。
國營飯店要添做二十套圍裙和袖套，經理託孫萍來核對布料數量，兩人中午抽空過來談。
劉媒婆先看見她們，臉上的肉抖了一下。
“明珠也來了？”
陸紅霞肩背一繃，起身擋在桌邊。
“你來幹什麼？”
沈明珠看了眼桌上的糖果。茶水和兩包點心。
“國營飯店開門做生意，什麼時候歸你看門了？”
孫萍翻著採購單。
“認識？”
“我丈夫的妹妹。”
“就是來櫃檯搶鑰匙那個？”
孫萍問得順口，聲音也沒壓。
鄭母聽見“搶鑰匙”，馬上轉過頭。
“這位同志，你是百貨大樓的？”
“布匹組主任，孫萍。”
孫萍指了指沈明珠。
“她是我們組的正式售貨員。今天陪我來核對飯店圍裙用布。”
正式售貨員。
五個字，把陸紅霞剛才那一桌話掀了個底朝天。
鄭母看向沈明珠胸前的工號牌。
“姑娘，我問一句。你的崗位是臨時代班，還是正式錄用？”
“正式錄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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