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禮咳了一聲，壓住笑。
蘇婉清從裡屋開口。
“明珠，先別審你丈夫。他正說要拿好藥，條件是咱家院門鑰匙。”
陸建川眉間壓出一道印。
“娘，什麼條件不條件？一家人說話，何必算這麼細。”
“我娘胃疼，耳朵沒壞。”
沈明珠解開牛皮紙袋。
“鑰匙不給。藥也不用你找。”
她從袋裡拿出一包小米。一把掛麵，又將廠醫務室開的藥方攤到桌上。
藥名。用法。日期，經手醫生的藍章都在。
五斤地方糧票夾在職工生活調劑回執裡，票面為本月，邊角完整。
陸建川伸手要拿。
沈明珠先用兩根手指按住。
“看可以，別往口袋裡裝。你們陸家最近見紙就搶，見鎖就撬，我落下毛病了。”
“我是核對票的來源。”
“你現在改行查糧票了？”
“沈家正在被人盯著，我謹慎些有錯嗎？”
“沒錯。”
沈明珠鬆開手。
“你看吧。百貨大樓先進職工生活獎勵，供銷系統內部合法調劑。回執上有日期，糧站有登記。小米和掛麵剛從國營店買的，發票也在袋裡。”
陸建川翻了翻。
票證沒有問題。
紙袋也確為百貨大樓職工調劑所用。
沈明珠把每個口子都封上了，他連一句“票證來路不明”都塞不進去。
更怪的是，她前些天還在為兩尺布票精打細算，今天卻能拿出五斤糧票。
她手裡到底藏著多少東西？
陸建川把票放回桌上。
“既然有糧，先給娘做飯。我來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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