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擔藥費，一分錢沒掏，先要接管五百。
陸家的孝順，向來先收本錢。
沈懷禮沒惱。
他進裡屋抱出一把木算盤，又拿來鋼筆。印泥和幾張信紙，在方桌上擺得齊整。
算盤珠撥了兩下。
陸建川眼皮跳了跳。
沈懷禮坐下，把紙推到女婿面前。
“既然女婿要孝順，那咱們先把誰借誰的錢算清楚。”
沈懷禮把算盤擺正，撥了兩顆珠子。
“先算你說的藥費。八毛六。”
陸建川點頭。
“這錢我出。”
“錢呢？”
“......”
陸建川摸褲兜的手停住。
他今日帶來的兩包點心花了六毛，兜裡還剩一塊多。
八毛六不是拿不出，只是剛說完要接管五百塊陪嫁，再當場掏幾張毛票，未免難看。
沈明珠從藥碟旁拿起醫院收據。
“爹，他說承擔，又沒說現在承擔。陸家的孝順分兩步，第一步開口，第二步等別人付錢。”
沈明遠坐到門邊，隨手拿過一隻板凳修鬆動的榫頭。
“那挺省。空口孝順，不費糧票。”
蘇婉清胃裡才好些，沒力氣久站，扶著門框道。
“你們少擠兌他。女婿既然有安排，先聽聽。他拿走明珠五百塊，準備怎麼管？”
陸建川正等這句話。
“娘，夫妻既然結了婚，就該一條心。明珠的錢放在孃家，外人聽了會說沈家防著女婿。”
“外人這麼閒？”
蘇婉清問。
“讓他來。家裡窗戶還沒擦，正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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