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抿住唇，轉身進裡屋喝水。
陸建川太陽穴跳了兩下。
“我是在跟明珠商量。你們沒必要拿話擠我。”
“商量得有來有回。”
沈明珠把清單推到父親面前。
“你要錢，我要借據。很公平。”
“借據一旦留下，傳出去成什麼樣？我正在接受提幹審查。政工科若看見我向妻子借二百塊，會懷疑我有經濟問題。”
“那更該寫清楚。”
沈懷禮接道：“借款用途正當，期限明確，按時歸還，誰也挑不出錯。你若不寫，反倒讓人懷疑這錢見不得人。”
“我一個月津貼三十五塊，借二百，賬面不好看。”
“你也明白不好看？”
沈明遠託著下巴。
“二百塊夠一個普通工人幹大半年。你張口就管我妹妹要，還嫌借據礙眼。錢想借得多，記錄想留得少，政工科沒教過這種算盤吧？”
陸建川看了一眼時間。
他不能再耗下去。
那邊等著錢辦事。
二百拿不到，一百也得拿。
沈家如今防他防得厲害，若再空手走，短期內更難開口。
“行，部隊的說法是我表達不清。”
他把檔案袋放到桌邊。
“不是集體慰問，也不是公款。我個人有急用。具體用途現在不方便透露。先借一百，月底發津貼後歸還。”
沈明珠沒追問。
逼到他親口承認是私人借款，目的已經達到。
“一百可以談。”
陸建川神情鬆了些。
“那你把錢拿來。”
“急什麼？借據還沒寫。”
“我給你留張收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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