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建川把紙摺好，放進檔案袋。
“我會盡快補齊。”
“還有一件事。”
劉向東叫住他。
“陸建川同志，家庭風評不是讓你去挨家挨戶求情，更不是讓你威脅妻子。誰寫什麼，由誰負責。你要是再鬧出事，補交材料會變成重新審查。”
陸建川站在門口，肩背繃著。
“明白。”
他走出政工科，手裡的紙被折成了四方塊。
三天。
街道辦那邊，周巧雲不會替他作假。
軍屬大院裡，李嫂子和王大媽親眼看見了柴房裡的事。
讓她們寫“夫妻和睦”，不如讓她們把自家男人送去供銷社掛牌出售。
剩下沈明珠。
這才是最難辦的。
陸建川騎車回到軍屬大院，先沒有進屋。
他去了王大媽家。
王大媽正在門口擇豆角，看見他停下，手裡的菜刀沒停。
“陸同志，借煙還是借字？”
陸建川從口袋裡摸出一盒大前門，放到她旁邊。
“王大媽，政工科要一份家庭風評說明。您在院裡住得久，情況瞭解得多，幫忙籤個字。”
王大媽拿起煙盒，看了看，又放回去。
“寫什麼？”
“就寫夫妻關係正常，家庭和睦，沒有作風問題。”
“你們家夫妻和睦？”
“明珠年輕，脾氣大，夫妻之間拌幾句嘴很正常。”
“那晚上柴房裡抱著的是誰？”
陸建川面色發緊。
王大媽掰斷豆角，丟進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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