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崢接過紙，掃了一眼，沒有碰正面，只捏住邊角。
“原件呢？”
“你先回答。”
“不是我。”
“為什麼？”
“我不會用這種紙。”
沈明珠抬頭。
顧崢把紙條翻過去，指著藍格紋路。
“駐地檔案室。伙房和家屬院都在用藍格稿紙。要遞這種東西，至少該換張不常見的紙。留下鞋印，又在背面沾土，做得太整齊。”
“你是說，送紙條的人在故意引我們查三件事？”
“鞋，紙，土。”
“也許他只是膽小。”
“膽小的人不會把陸建國的死寫出來。”
顧崢把紙還給她。
“鞋印是軍靴，不代表送信人是軍人。那種鞋，轉業人員也有。紅土來自哪裡？”
“03高地附近的土。”
顧崢抬起頭。
沈明珠沒有說得太滿。
“我聞過手帕上的土，也看過你拿回來的化驗記錄。兩處顏色不完全一樣，但能對上。”
“紙條上的土太少，不能做結論。”
“我沒打算拿它當結論。”
沈明珠把紙收回布包。
“我只想知道，誰怕陸建國的檔案。”
顧崢沒有馬上回答。
他看著她把布包重新系好，問：“你把原件放哪了？”
“你猜。”
“沈明珠。”
“顧營長問得太直接，容易讓人誤會你在查我的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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