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遠把東西放到桌上。
“大半夜蹲灶膛前，比給親爹燒紙都認真。燒完還添兩把麥秸，差點把這半張也送走。”
沈明珠沒直接拿。
她找出一張乾淨牛皮紙鋪平，又用剪刀夾住殘頁邊緣，慢移過去。
剩下的紙不到巴掌大。
最上方留著半行字。
醫務室臨時休息點。
右側還有一串沒燒全的編號：三一九，飲零七。
再往下，是三個名字。
顧崢。
陸建川。
沈明珠。
她盯著那三行字，手掌壓住桌沿。
原來他們三個人，從一開始就在同一張名單上。
“三一九是三月十九日。”
沈明遠彎腰辨認。
“飲零七，會不會是酒水領取編號？”
“八成是。”
“陸建川留著這個幹什麼？”
“對口供。”
這張名單本該招待會結束後交回後勤。
陸建川私藏近一個月，絕不是念舊。
留著它，是怕哪天有人追問，他得清楚當晚誰在哪兒。誰碰過什麼。哪間屋能用。
今晚沈明珠提起汽水。衣釦和醫務室，他便把紙燒了。
心虛的人補漏洞，總愛先毀東西。
可手忙時，漏洞只會多一個。
沈明遠捏起拳頭。
“我去把他從被窩裡拖出來。問他三月十九日到底幹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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