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清楚，還省事。回城若有人問，您照本子念，不用臨時編。”
登記員抬頭：“誰會問這個？”
高保田剛送完趙鐵柱回來，褲腳全是灰，聽見這話便接了一句。
“人家還沒住下，城裡的髒水桶興許已經提起來了。”
登記員一聽，特意在備註欄補了兩句：因塌橋救人及配合外調錯過末班車，男女分房住宿。晚九時入住，由值班員查驗介紹信。
末了，他還蓋了招待所的藍章。
“這樣成了吧？”
沈明珠收好住宿票。
“成。您這兩行字，往後興許比房費值錢。”
兩人各自回房。
一夜無事。
第二天一早，沈明珠先去了公社辦公室。
高保田已經備好同行證明，從他們到公社登記。去槐樹溝。塌橋救人，再到廢磚窯找到趙鐵柱，時間全寫得明白。
衛生院也送來一張救治記錄，註明傷員石頭的額角與腿傷經沈明珠。顧崢先行處置，耽誤返程屬實。
沈明珠逐張核對。
“這裡少了石橋派出所協查時間。”
高保田一拍額頭。
“昨天下午兩點二十分。我補上。”
“再寫一句，你全程同行，除去你繞路去派出所，其餘時間都有群眾在場。”
“沈同志，你查的是陸建國的死，還是給自己查作風？”
“死人不會造謠，活人會。”
高保田聽懂了，低頭補齊，又加蓋公章。
顧崢站在門外等她。見她將四份材料按時間排好，他只問：“少什麼？”
“少個公文袋。”
“公社辦公室有。”
“那得登記借用。回頭袋子丟了，人家還以為我貪公家紙。”
高保田從裡頭探出腦袋：“送你一個！舊的，邊都起毛了，不記賬。”
沈明珠接過來，檢查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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