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職工訊息靈通，不叫嘴鬆。”
沈明珠把挎包背好。
“真有人來打聽，只說我配合正規外調，去向不清楚。話少些，留給他們自己編。編得越細，回來越好核。”
方靜宜點頭。
她琢磨了一下，突然發現沈明珠連閒話都能當材料用。
陸家若還把她當剛進門的新媳婦，只怕糧賣光了都未必夠交學費。
早班車七點發車。
顧崢已在車站等著，軍用挎包貼在身側，手裡拿著兩張介紹信。
見沈明珠過來，他先看她腳上的布鞋。
“路不好走。”
“鞋底是我娘納的，走到石橋公社也開不了口。”
顧崢將其中一張材料遞給她。
外調事項。同行人員。車次，全寫得清楚。
最下面另有駐地印章和經辦人簽字。
沈明珠從頭看到尾。
“住宿安排怎麼也寫了？”
“若當天趕不回，住公社招待所。分別登記，男女分房。”
“顧營長考慮得真遠。”
“有人考慮得髒，只能提前多寫兩行。”
沈明珠將介紹信放進挎包內層。
車站值班員在登記冊上寫下二人姓名。單位和目的地。
顧崢還讓他在車票背面蓋了當日戳記。
值班員蓋完章，忍不住問。
“出趟城，手續比拉一車化肥還齊。”
沈明珠收起車票。
“化肥不會回城造謠。人會。”
兩人上車後分坐在過道兩邊。
車裡有幾個挑筐進城的人，位置擠，誰和誰說過話都有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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