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衣襟內摸出幾張皺巴巴的錢，壓在桌角。
“她把遺物放在單間衣櫃裡。那塊手帕要是進了公安手裡，誰都保不住。”
林大勇盯著錢，沒有拿。
林秋蘭把錢往前推了一寸，指甲抵住桌面。
“哥，血手帕必須偷回來。”
“越快越好。”
三張紙幣皺得厲害，加起來才五塊。
“你剛才說二十。”
“這是定錢。東西拿到，再給十五。”
林大勇抬起眼皮。
“你住陸家，男人當幹部，拿五塊錢糊弄親哥？”
“陸家剛賣了糧，沈明珠又拿走七十六塊六。建川的提幹也黃了，我上哪兒給你變錢？”
提到陸建川，林大勇冷笑一聲。
“你不是說他早晚娶你？現在檢討貼門，寡嫂的肚子也叫人查了。他還娶不娶？”
林秋蘭把手按在桌角，指甲刮出一聲輕響。
“你少管。”
“我是怕你把我賣了，還嫌我秤輕。”
裡屋傳來翻身聲。
林嫂披著褂子出來，頭髮挽在腦後，先捏起那五塊錢，對著燈看了看。
“錢是真的，話不見得。”
林秋蘭忍住火氣。
“嫂子，血手帕上繡著我的名字，又沾了血。趙鐵柱已經開口，說建國出事前撞見了我和建川。那東西要交到公安手裡，查的是誰？”
“查你。”
林嫂把錢疊好，塞進自己衣襟。
“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我出了事，陸家還能照應你們？”
“現在也沒照應多少。”
“二十塊，夠你們買多少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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