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靜宜從院門外探進半個身子，小聲問王大媽。
“他家寫情況說明，是不是比咱們百貨大樓開票還勤？”
王大媽說：“人家家底厚，錢沒有，說明紙管夠。”
周巧雲咳了一聲，壓住人群裡的笑。
“陸建川，別扯別的。林秋蘭說你在柴房裡給過承諾。什麼承諾？”
“沒有承諾。”陸建川答得很快，“她當時哭訴以後沒依靠，我勸她安心養胎，組織和陸家不會不管烈屬。”
林秋蘭胸口起伏，手掌始終護著肚子。
“你說等你——”
“住口！”
陸建川一聲喝斷。
林秋蘭被他吼得後退半步。
趙公安抬眼：“她的話還沒說完，你急什麼？”
“她受了刺激，容易胡言亂語。”
陸建川改了說法。
“公安同志，她如今孕期不穩，問話最好到此為止。她若真參與了入室盜竊，讓她按規定承擔，我不包庇。”
“剛才還說她動了胎氣不能查，現在倒能承擔了。”
沈明珠合上本子，“陸同志這份體貼，收放挺方便。”
林秋蘭轉頭看她：“你閉嘴！”
“是他不要你，又不是我不要你。衝我喊，省不了他的提幹表。”
這話沒有留情。
林秋蘭的手從腹前移開，攥住衣襬。
她原以為陸建川趕回來，至少會替她攔住公安，哪怕私下再責怪她。
可他進院後的每一句話，都在切關係。
先切林家，再切她。
最後只留下他自己。
趙公安把那張給錢字條攤開。
“先不談柴房。林大勇夫妻交代，你許諾二十塊錢，已經付了五塊定金。”
“你沒有工作，孕期補助由街道登記發放，平時吃住也在陸家。這五塊錢從哪來？剩下十五塊準備從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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