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向東這一問，她卡了殼。
何母抬手攔住兒子，自己問得更細。
“紅霞，你現在到底在哪個單位？工資多少？勞動關係落在哪裡？”
“現在還沒落。培訓回來就落了。”
“誰給你辦手續？”
“我二哥找人問。”
“介紹信呢？”
“還沒開。”
“招工表呢？”
“在辦。”
“哪個單位辦？”
陸紅霞答不上來，轉頭去看方凳上的空白申請表。
那張表還是陸建川從熟人處弄來的，連抬頭都沒有，只在右上角寫了她的名字。
方靜宜順著她的視線瞧過去。
“何嬸，你別問了。再問下去，她得現編一個供銷社出來。”
何母沒有笑，伸手把兒子提著的兩包水果糖也接了過去。
“紅霞，婚事講究實在。沒工作不丟人，拿別人的工作當自己的說，就不好了。”
陸紅霞最怕何家瞧不起她，偏又讓人當眾揭了底。
她眼圈發紅，話也衝了出來。
“什麼叫別人的？沈明珠嫁進陸家，她的東西就有陸家一份。崗位本來就該給我，培訓也是！她吃著陸家的飯，憑什麼只顧自己？”
方靜宜翻了翻眼皮。
“她上月剛算過賬，陸家還欠她兩塊三。你們那碗飯挺金貴，沒吃幾口，倒想換工作加培訓。”
門口有人笑出了聲。
何向東轉身便走。
陸紅霞急了，伸手去抓他袖子，沒碰著人。
“向東，你聽我解釋！”
“等你有了正式工作，再說吧。”
何母跟著兒子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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