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兄弟長得像，有什麼奇怪？建國和建川一個爹孃，孩子隨叔不行？”
李嫂子跟在後面問：“行啊。誰說不行了？”
“你們那話是什麼意思？”
“誇陸家兄弟親。大哥人不在了，五官還得從弟弟臉上借。”
“你放屁！”
“桂花嬸，孩子在你懷裡呢。你這一嗓子，哭了還得秋蘭哄。”
男嬰受了驚，扯開嗓子哭起來。
女嬰聽見哥哥哭，也在林秋蘭懷中鬧。
兩個孩子一前一後，西廂房門口亂了套。
趙桂花又抱又晃：“不哭，不哭，奶奶在。”
男嬰皺著眉，哭得臉發紅。
陸建川忍了半天，還是走了過去。
“別這麼晃，孩子剛出院。”
他說著便伸手去接。
李嫂子把這動作看得明白。
“還是叔叔會抱。醫院裡學的沒忘。”
陸建川的手停在襁褓旁。
接也不是，收也不是。
趙桂花忙把孩子塞給林秋蘭：“建川是心細。他大哥不在，當然得多照顧侄子侄女。”
王大媽點頭：“心是挺細。自家媳婦和親兒子也剛出院，他從進院到現在，連東屋門朝哪邊開都沒看一眼。”
陸建川下頜繃了繃。
“沈明珠有人照顧。”
“秋蘭身邊圍著你爹。你娘。你妹妹，還少你一個？”
“我搬東西。”
“東西都在正屋，孩子在西廂。你搬得挺遠。”
陸建川看向沈明珠。
她還在曬尿布。
最後一塊布搭好，她用手掌把褶皺推平，檢查木夾扣穩，才回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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