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金寶白眼都翻抽抽了,蹬腿的力氣都沒了。
文滿倉看著孫子那副樣子,心裡咯噔一下,最後那點臉面也撐不住了。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天大的犧牲,憋出幾個字:“那就斷!”
劉氏和張氏都鬆了口氣。
文溪聽到了滿意的答案,沒立刻把文金寶放下來。
她只是鬆了指尖,望向村長:“村長,他們既然答應了,就勞煩您做主,幫忙寫一份斷親書。口頭答應的,我可不認。”
這家人的德行,翻臉比翻書還快。
今天當著村民的面答應了,轉頭就能不認賬,倒打一耙說她不孝忤逆。
白紙黑字按了手印,送到衙門留了底,才算真的板上釘釘。
村長愣了一下,他語重心長道:“丫頭,你可想清楚了。真要是簽了斷親書,蓋了印,那可就沒有回頭路了。往後你們娘仨無依無靠的,能去哪啊?”
劉氏立馬不怕死的接話,尖著嗓子嚷嚷:
“是她自己要死要活要斷親的,自然是滾出文家!我們可供不起這尊大佛!想走就淨身出戶,休想拿走文家一個子兒,一粒糧食!”
文溪淡淡瞅了她一眼,轉頭對村長道:“山裡到處都是山洞,隨便找一個就能住,凍不死餓不死就行。”
錢和糧食她不是不想要,眼下最重要的是趕緊把親斷了。
要得太多,這家人說不定又要反悔扯皮。
而且她腦袋現在疼得厲害,原主的身子弱,又捱了一頓打,全靠一股氣撐著,再耽誤下去,她怕自己撐不住暈過去,反倒前功盡棄。
當務之急,是先把斷親這件事敲定。
村長揹著手,沉吟了片刻,搖了搖頭:“不行。現在都入夏了,山裡蛇蟲鼠蟻多得是,去年後山還有一頭熊瞎子出沒。你們娘仨住山裡,那跟送死沒什麼區別。我這個當村長的,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出事。”
他不是故意嚇唬人,說的都是實話。
山裡看著清靜,危險可不少,別說李翠花癱著,文安又心智不全,就是個健全的小夥子,也不敢說獨自在山裡長住。
琢磨了一會兒,村長嘆了口氣,想出個折中法子:
“這樣吧,你們總歸是村子裡的人,我得對你們負責。若是不嫌棄,我就在村裡找片空荒地,招呼大夥兒幫你們臨時搭個茅草棚子,先住著過渡。總比住山裡強,不然真遇上點什麼事,你娘這腿可是跑都跑不掉。”
話說得有些難聽,卻是實打實的好意。
文溪也沒矯情,點頭答應了:“好。有勞村長費心了。”
住山洞本就是下下策,能有個茅草棚遮風擋雨,自然也是好的。
當下就有熱心的村民小跑著去村長家取紙筆,又有人搬來木桌擺在院子中央,磨好了墨等著。
斷親書寫得很快,一式三份,文家一份,文溪一份,一份送到衙門備案。
墨跡晾乾,擺到桌上要簽字按手印的時候,村長最後看了文溪一眼,又提醒了一句:
”。及得來還悔反在現,想想好好再你。了了不改真就可,印手了按是要這,頭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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