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9月2日早上8點30分,雙婁縣雙婁賓館後棟。
這是一棟單獨的三層的蘇式紅磚建築,外面有圍牆,原來是接待領導的專屬樓,之後改成紀委雙規辦案基地,現在則成了紀委的留置場所。
這樓有個專有名稱:三號樓,別看名稱不出奇,卻令整個雙婁縣的黨員幹部聞風喪膽。
此時在三號樓三樓的留置室內,縣紀委的審查組,正在審問。
這次,被留置的物件是雙婁縣民政局的副局長郭良。
此時的郭良,臉上早就沒有了往日的神采,僅僅在留置室住了幾天,就蒼老了好幾歲。
留置室的角落裡擺了一張床,旁邊是一高一矮兩張軟包的桌子,郭良坐在矮桌子後面,正對面的高桌子後面,坐著紀委審查組的兩名辦案人員。
左邊年紀大了一點的叫錢陽春,是郭良案的審查組長。
右邊是一位陽光帥氣的年輕人,身上的行政夾克,讓他有一股超越同齡人的成熟和穩重。
他叫謝飛,今年剛考了雙婁縣紀委的公務員,被安排在第三紀檢監察組輪崗。
謝飛從小跟著玄明道長在道觀長大,對家人記憶模糊,20歲學成之後,遵師命下山,當年考上了楚江學院,畢業後考了雙婁縣紀委公務員。
不是他想來雙婁縣,而是他起卦推算過,除了雙婁縣紀委的公務員,其他部門的公務員,他都考不上。
自從下山後,他就變得謹言慎行,山上學的那些東西,要麼被認為是封建迷信,要麼太過驚世駭俗,三緘其口才是最適用的生存哲學。
郭良坐在那裡,低拉著頭一言不發,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既然進了三號樓,就要做好持久作戰的準備。
錢陽春輕輕咳嗽一聲,義正辭嚴地說道:“郭良,黨的紀律你是知道的,沒有掌握足夠的證據,不會讓你來這裡。現在是給你悔過自新的機會,就算你不說,我們也能定你的罪。你主動說出來,性質就不一樣了,可以從寬處理,希望你珍惜這次機會。”
郭良淡淡地說:“既然你們掌握了足夠的證據,何必這麼麻煩,該處分就處分,該判刑就判刑,組織的任何決定,我都接受。”
反正他是打定主意,不管紀委給他上什麼手段,都不會開口。
只有保護好上面的人,他的處分才會輕,甚至都有可能繼續保留現有職務。
如果全抖落出來,不僅要受到最嚴厲的處分,背後的人也保不住,他可能會被移交檢察機關。
“你……”
錢陽春指著郭良,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審了這麼多案子,涉案人員如此囂張的真不多見。一般的幹部,被紀委留置,心理防線早就崩塌。
這次調查郭良,還在收集證據階段,上級希望,透過訊問郭良,能拿到更首接的證據。
審訊和取證,是一個相互促進的過程。
“你什麼你?有證據就擺上來,沒證據就放我出去。”
錢陽春一拍桌子,怒斥道:“郭良,不要囂張,與組織對抗,不會有好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