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飛晚上一般會去雙水公園散步,把皮鞋換成運動鞋、行政夾克換成運動服,看上去就像個鄰家大男孩,別人根本就不知道,他是一位嚴謹的紀檢工作人員。
謝飛散步到一處經常落腳的亭子時,正想進去稍事休息,看到亭子裡有人,他突然心裡一動,轉身快步離開了。
他掐指一算,這個亭子進不得,裡面的人,更是見不得。
“喂……謝……”
亭子裡的鄭浩名,原本在蹲守謝飛,見謝飛突然轉身,想追出來,謝飛卻沒理他,快步離開了。
等他從亭子裡走出來,謝飛早就不見身影。
謝飛首冒冷汗,看來以後散步,都要注意。
他剛才己經認出了鄭浩名,第三紀檢監察組正在辦理鄭浩名違規操辦喬遷宴的案子,如果他私底下與鄭浩名見面,是違反規定的。如果被有心人拍照,留下影片證據,很難說得清。
“老鄭,別追了,人己經走遠。”
戴立突然從暗處走了出來,他得知謝飛要調查鄭浩名違規操辦喬遷宴後,主動找到了鄭浩名。
他剛被紀委調查,有著豐富的與紀委打交道的經驗。
而且,他是正科級幹部,鄭浩名只是副科,對於他主動伸出援手感激不盡。
鄭浩名知道紀委在調查他,心裡很慌,此時的他,就像溺水者一樣,面對戴立丟擲的救命稻草,不管有用沒用,先死死抓住再說。
戴立給鄭浩名出了個歹毒的建議,晚上來雙水公園蹲謝飛,他則在暗中攝像,只要拍到謝飛與鄭浩名接觸,就能製造話題了。
到時候,謝飛自己麻煩不斷,鄭浩名的案子就不了了之。
可惜,謝飛並沒進亭子,戴立什麼都沒拍到。
“走吧。”
鄭浩名朝著謝飛遠去的地方望了一眼,那裡一片漆黑,像是無底的深淵……
鄭浩名嘆了口氣:“唉,只能明天再來堵他。”
戴立提醒道:“老鄭,你的喬遷宴,到底收了多少禮金?紀委可是會查的。這是定性的關鍵,一定得注意。”
根據之前的規定,婚嫁酒宴不能超過20桌(200人),禮金每人不過百。想要減輕處分,至少要先達到這個標準。
想要減輕處分,甚至免除處分,首先要達到標準,否則一切免談。
“多謝戴局長提醒。”
鄭浩名恍然大悟,在紀委正式調查前,他還有操作的空。
現在吃酒席的人隨禮,自然不會拿100元,但只要禮簿上是100就行了嘛,反正都是現金,誰也不知道具體收了多少。
“另外,紀委肯定會找山洪鄉的幹部談話,他們怎麼說,也會影響紀委的處分決定。”
“對對對。戴局長,聽你一席話,勝讀十年書。這是兄弟的一點心意,千萬要收下。”
鄭浩名拿出一個信封,塞到了戴立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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