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修士威壓霸道,早在裴聿過來前,古恙就被裴聿身上的金丹氣息壓得喘不過來氣。
它匍匐在地上,心神俱顫,想不通為何在這荒蕪之地會出現金丹修為的修仙者。
直到那柄火紅靈劍裹著無盡肅殺之氣,以摧枯拉朽之勢飛掠而來,一劍將幼妖魂飛魄散,劍聲嗡鳴似鳳啼。
古恙驟然僵住,它呆呆望著幼妖消散的飛灰。
片刻,林間響起一聲震徹山林的尖嘯,地面劇烈震盪,餘下幾隻幼妖嚇得蜷縮成一團。
妖氣漫天,草木彎折。
古恙目光死死釘在趕來的裴聿身上,字字淬著戾氣:“你是......天衍宗裴聿。”
天下誰人不知,第一大宗門天衍宗出了個千年難遇的天生劍體苗子,出生便叫劍冢中的神劍灼遙主動認主。
年歲不過十幾,便突破金丹,擁有了常人一生都無法達到的修為。
古恙不擅戰鬥,全盛時期都不能打敗裴聿,何況她是受了重傷從上界逃竄下來的。
知道自己死路一條,古恙千足猛地掀起漫天泥土,爭取時間掩護自己的孩子快速逃離。
周身妖氣暴漲,試圖殊死一搏。
裴聿站在原地,揚劍一指,熾熱火焰自劍鋒起。
“妖,傷人者,人人得而誅之。”
劍光霍霍,裹著鳳鳴。
少年一劍劈出,紅芒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斬向古恙,地面被劍氣劈開一道裂痕,碎石飛濺。
古恙沒能發出一聲慘叫,看著那道貫穿她身體的劍氣呼嘯追上幼妖,便塵歸塵土歸土,成為混入泥土中的碎灰一捧。
一切都只發生在瞬息之間,花夏還沒從得知裴聿真實身份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事情已經解決。
她雙手揪著裙襬,哭了太久的眼睛乾澀刺痛,她卻不敢喊痛。
救下裴聿後發生的一樁樁一件件事,如走馬燈般在花夏腦中閃過,越是回憶,她心頭的惶恐就越多。
花夏想不明白一個隨便一揮劍就能把妖物殺死的仙君在之前要隱藏實力。
但她知道,修仙者都是高高在上看不起凡人的。
之前修仙者來村子裡測靈根,只給過李玄笑臉,對其他人眼神都懶得給一個。
而她,不僅指使裴聿給她幹各種活,動不動就罵他蠢。笨,惡意揣測,甚至還踹過裴聿。
這份不安在裴聿蹲下向她伸手時達到頂峰。
花夏往後微仰頭,避開裴聿的手,然後猛然停住,不敢再動。
她強行擠出一抹小心翼翼又討好的笑:“原來你也是天衍宗的仙君啊。”
裴聿面露歉意,指尖微光流轉,催動靈力,為花夏醫治臉上的傷口,“抱歉,我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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