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水下搜救員第三次潛進主水箱，才把我帶出來。
我的衣服被破碎的金屬掛住，左手還死死抓著排水閥。
為了擰開它，十根指甲斷了六根。
鮮血混在水裡，早就看不出顏色。
我飄在半空，看見媽媽跌跌撞撞地衝過來。
她鞋都跑掉了一隻，踩著滿地碎玻璃，腳底很快見了血。
可她像感覺不到疼一樣，只顧著撲向擔架。
“知微！”
“媽媽來了，你睜開眼看看媽媽！”
她伸手想碰我的臉，卻被救援人員攔住。
“家屬先退後。”
“我們要進行最後一次搶救。”
除顫儀一次次落在我的胸口。
我的身體跟著電流彈起，又重重落下。
媽媽跪在旁邊，雙手合十，不停地求醫生。
她說我最怕疼，讓他們輕一點。
又說不用輕，只要能把我救回來，怎麼都可以。
沈硯站在幾步之外，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他還在盯著我的手。
準確地說，是盯著我手裡那隻已經泡壞的對講機。
“她剛才還在說話。”
“十分鐘前，她還叫了媽媽。”
“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死了？”
沒有人回答他。
搜救隊長從水箱底部爬出來，將一個變形的手動轉盤扔在地上。
“她一直在嘗試開啟緊急排水閥。”
“裡面壓力太大，正常人根本擰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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