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笑了下。
他的笑和肅王不同。
肅王笑起來帶火氣，恨不得當場把人壓下去。
成王笑得溫和，溫和裡又有一絲讓人不太舒服的打量。
倒像是個生意人。
“把姜公子還給太孫妃。”
青衣人這才上前。
姜雁回接過姜止時，手臂猛地一沉。
但姜止比她想的還輕。
她己經好久沒有抱過姜止了。
一個男孩子，病了這些日子，骨頭硌在她臂彎裡，像一把幹了的竹枝。
她摸了摸他的脈，又扒開眼皮看了看。
還好。
只是睡了。
她把姜止抱得緊了些，指尖碰到他缺了一顆釦子的衣領。
胸口裡那團發緊的東西才慢慢鬆開了。
“王爺既然救下了阿止，為何不首接送回鳳儀宮？”
“送回去，太孫妃未必肯來見本王。”
成王的佛珠停在指間，“本王今日若遞帖子去東宮，太孫妃會見嗎？”
“不會。”
“那便是了。”
姜雁回抬眼瞪他：“王爺用一個孩子做帖子，倒也別緻。”
成王聽了，也不惱。
“本王若真想用他逼你，此刻他不會在你懷裡。”
他說，“太孫妃拿假釘來赴約，本王本也不想拆穿你。”
姜雁回目光微動。
成王知道那枚釘是假的。
她看向香爐邊那枚滾了灰的鐵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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