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人用銀鑷夾起燈盞。
燈盞底座有一層薄薄的蠟封。
蠟色同燈油混在一起，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撬開蠟封，裡面壓著一張細紙。
紙卷得很緊，邊緣被油浸透。
成王看過，讓青衣人遞給蕭執。
蕭執展開。
上頭字跡很小。
‘梁順今夜入宮，未往北庫。
下一行被油洇了，只剩半截。
坎三令主，在含元……’
後頭沒有了。
姜雁回的脊背一下發冷。
含元。
含元殿。
皇帝、肅王、御前內監、宗正寺的人，都還在含元殿。
蕭執把紙遞到燈下，看那半截缺口：“被撕過。”
成王臉色很不好看：“許德安留下的。”
姜雁回看向地上的屍體：“那真的許德安去哪了？”
沒人答。
燈房外有風吹進來，把門邊的灰吹起一小片。
姜雁回看見地上有幾滴血，從屍身旁一首斷斷續續拖向後窗。
後窗半開，窗欞上有一道抓痕，木刺翻起，還掛著一點青灰色的布絲。
“他從後窗出去了。”她道。
青衣人立刻翻窗去查。
蕭執吩咐禁衛：“封住承慶殿。查水渠、夾道、舊井。先找到人。”
成王指尖動了一下。
姜雁回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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