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成功了一個，也是巨大的收穫。
她看向榻邊。
太醫還跪著，手搭在皇帝腕上，頭垂得很低。
她走過去，輕聲說：“大人，陛下今夜能不能醒，全在大人手上。”
太醫的背僵了一下。
“所以大人更要保重。”姜雁回說，“大人若心神不安誤了事，陛下或許就真的醒不過來了。”
太醫沒有抬頭，手指卻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輕輕收了一下。
姜雁回笑了，這人，連斥責她大不敬的膽氣都沒有。
殿門外，忽然傳來內侍的通傳。
“皇后娘娘駕到。”
滿殿的人又更低的伏下身去。
皇后來得很快，步子似是比平日急的，但髮髻依舊梳得一絲不亂。
何女官跟在她身後半步，手裡捧著藥匣。
皇后先走到榻邊，低頭看了皇帝半晌，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額。
太醫忙道：“娘娘放心，陛下脈象己穩……”
“穩了？”皇后收回手，“穩了怎麼還醒不過來？”
太醫囁嚅不答。
皇后沒有追問，轉身看向那盞毒燈。
她看得很仔細，從燈罩看到燈芯，又看回姜雁回。
“雁回，你來說，今夜到底出了什麼事？”
姜雁回跪下，把事情從頭說了一遍。
毒燈，記檔，金令，肅王消失，還有個神秘的小鄧子。
“金令找到了嗎？”皇后問。
“還未，只是定還在殿裡。”蕭執道。
皇后沒有問為什麼。
姜雁回看著她。
這位皇祖母，連問都不問，便信了。
是信蕭執，還是早就知道金令沒出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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