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御前禁衛。
梁順捧著燈，在門檻前被按住了。
燈摔在地上，滾了兩圈，藍汪汪的火苗一歪，滅了。
“拖下去。”皇帝說，“別傷他。”
姜雁回怔住了。
別傷他。
梁順這條命究竟還有什麼用。皇帝竟然捨不得他死。
母親當年託付的人，到底還有多少？
皇帝的聲音從燈那邊傳來，不輕不重：“你母親當年，藏起的不止那三枚釘子。”
姜雁回回過頭。
皇帝看著她，目光落在她袖口，像是穿透了布料，落在她腕骨上那枚鎮魂釘上。
“她還藏了你。”
殿裡忽然靜得可怕。
姜雁回的血，一寸一寸地冷下去。
原來他從一開始，等的就是她。
她袖中的手，按緊了那枚釘。
皇帝要她。她不能讓他如願，也不能讓蕭執死。
“陛下。”她忽然笑了，“您要孫媳，孫媳可以跟您走。可您得先放了殿下。”
皇帝看著她，像在看一個終於肯上鉤的獵物。
“朕憑什麼答應你？”
“憑孫媳有您想要的東西。”姜雁回說。
”你憑什麼覺得，朕還會信你一回？”
殿外，忽然傳來皇后的聲音：“陛下，臣妾有一物，想請陛下過目。”
皇后進來，走到皇帝面前，把一樣東西拿了出來。
是一枚金令。
令尾缺了一角，缺口像一彎月牙。
皇帝看著那枚令，眼裡的光，一點點冷下去。
他說，“你從哪兒翻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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