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經過我身邊,忽然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看我。
“棠棠。”
他喊這個名字,嗓音嘶啞。
“你長得真像你爸。”
我看著他,沒有回答。
“對不起。”
他說。
我站在陽臺上,看著警車消失在街角。
我的籠子還掛在陽臺上,只是裡面空了。
我的軀殼被埋在小主人最喜歡的那棵海棠樹下。
爺爺從屋裡走出來,遞給我一杯熱牛奶。
“棠棠,對不起!”
他粗糙的手摸摸我的頭。
“以後跟爺爺住。”
我點點頭,把牛奶喝完了。
鸚鵡的舌頭嘗不出太多味道,但人的舌頭可以。
甜的,苦的,我都一一嘗過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我閉上眼,讓意識沉下去。
我知道寄生在小主人的身體裡。
但我總覺得,真正的棠棠還活著。
她活在某個我夠不著的地方,等著我去找她。
那一晚,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有一片大霧,霧裡傳來唸經的聲音。
我往前走,霧散開,露出一座廟。
香火繚繞中,一個老僧坐在蒲團上。
“你想救她,對嗎?”
老僧抬起頭,聲音充滿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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