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住院又不是我的錯。”
陳書寧脫口而出。
病房安靜下來。
她又軟下聲音。
“姐,你已經供我五年了,總不能在最關鍵的時候不管我。”
“為什麼不能?”
“因為之前的錢已經花了。如果我因為沒錢不能上大學,你之前吃的苦不全都白費了嗎?”
我終於明白,她不是不知道我付出了什麼。
正因為知道,她才篤定我捨不得停手。
“陳書寧,我救你那天,只答應讓你吃一頓飽飯。”
“後來供你讀書,是我願意。”
“但我從沒答應把命也給你。”
她急道:
“可你有兩顆腎!”
“你不也有兩顆嗎?”
她被問住了。
半晌,她帶著哭腔開口:
“我的人生才剛開始。”
彷彿我的人生已經可以隨便結束。
“姐,你不能這麼自私!”
“如果不是你把我帶回家,我也不會以為自己能上大學。你給了我希望,就該負責到底。”
我結束通話電話,將這個號碼拉黑。
“聽見了嗎?”
我看著顧承安。
“這就是你們要我犧牲一顆腎救的人。”
“她還小,不懂事。”
“十九歲,知道騙我病情,知道逼我簽字,也知道催我交錢。”
我把戒指扔進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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