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顧承安第二天來了。
他遞給我一張銀行卡。
“這裡有三萬，先替叔叔阿姨還你。”
我沒有接。
“他們欠的，讓他們自己還。”
他將卡放在桌上。
“春禾，我們重新開始。”
“我已經和書寧說清楚了，以後不會再管她。”
“你不是為了我不管她。”
“是她名聲壞了，你才覺得她不值得管了。”
顧承安臉色一白。
“我只是被他們騙了。”
“你沒有被騙。”
“你知道她的病不嚴重，也知道他們想用求婚換我的腎。”
我把銀行卡推回去。
“你只是覺得，我發現不了。”
他站了很久，最終拿著戒指離開。
從那以後，林家開始償還欠款。
父親停掉理療，弟弟退出培訓班，母親賣掉了給陳書寧買的首飾。
他們每月給我轉一千，有時只有幾百。
備註從“回家”變成了“還款”。
我從不回覆。
陳書寧最終還是去了大學。
沒有電腦，沒有兩千五的生活費，也沒有人替她交醫藥費。
她只能申請助學貸款，在食堂兼職。
可她沒有因此學會感恩。
開學兩個月後，她又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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