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瘋批隊友闖修真界》絕境,拚死一戰(1)

作者:77lin·1個月前

絕境,拼死一戰

光網合攏的餘暉還未散盡,地面忽然再次震動起來。這一次的震動不是從禁地深處傳來,而是從所有人的腳下——整座青雲山都在搖晃,山體深處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禁地石門上的淡金色符文開始明滅不定。蘇晚晴低頭看去,腳下岩石的裂縫中正滲出細密的暗紫色魔氣,像無數條毒蛇從地底鑽出,在晨光中蜿蜒爬行。

光網沒有困住墨淵。

禁地石門在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中炸裂開來,碎石如暴雨般朝四面八方激射。沈墨言瞬間撐起暗系護盾擋在所有人面前,幾塊磨盤大的巨石撞在護盾上被彈開,但暗紫色魔氣緊隨其後如潮水般湧出,將整個後山籠罩在令人窒息的威壓之中。

墨淵從碎石和魔氣中走出來。他身上的光網殘片還在燃燒,淡金色的火焰附著在他的衣袍上,但他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每走一步,身上的魔氣就濃郁一分,當他走出禁地廢墟時,周身繚繞的魔氣已經凝成了一副完整的暗紫色甲冑,將光網的殘餘力量徹底隔絕在外。

“同樣的封印,不可能困住我兩次。”他的聲音恢覆了平靜,但這份平靜比之前的怒吼更令人心悸——那是在絕對力量碾壓下不需要任何情緒波動的從容,“萬年前你們封住我,是因為我對天道的規則還不夠了解。我在封印裡待了一萬年,每一刻都在研究這些光網的本質。它吸收的是施術者的壽元,轉化為封印之力,只要施術者的壽元耗盡封印就會自行瓦解。”他抬起左手,掌心還殘留著一縷淡金色的光絲,那是玄機子最後的壽元所化。他將光絲舉到眼前端詳了片刻,輕輕一握,光絲在他指縫間碎成無數細小的光點,“你們的師父用殘餘的壽元給光網續了命,但那點壽元太少了——不到萬年前四聖的十分之一。這樣的封印,困不住我。”

蘇晚晴攥緊清霄琴的琴頸,指節捏得發白。系統面板上閃爍著一行紅色警告——在系統沈寂之後,這是唯一一條還在跳動的內容:玄機子已確認死亡。死亡原因:壽元耗盡。當前可呼叫戰鬥力:四人。戰力差距:不可逾越。

師父走了。那個從不正經說話的老頭子,那個坐在屋頂上喝了一萬年酒的老頭子,那個在她第一次炸爐時手忙腳亂幫她收拾殘局的老頭子,那個在禁地門口對她說“怕疼就別衝太前”的老頭子——他用自己的命換了光網的最後一次啟動。但光網失敗了。他的犧牲只爭取到了不到半刻鐘的時間。

“蘇晚晴。”沈墨言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平穩而剋制,“他的魔氣甲冑不是無懈可擊。光網的殘餘力量還在他體表燃燒,甲冑上有裂紋——在右肩,跟終戰時被月瑤擊傷的位置完全重疊。光網的封印之力雖然沒能困住他,但削弱了他舊傷處的防禦結構。那個位置是他全身唯一沒有完全恢覆的破綻。”

蘇晚晴咬緊牙關,將悲痛強行壓入心底。她將清霄琴橫在身前,指尖重新按上琴絃。系統面板上的紅色警告還在閃爍,但她已經不需要系統來告訴她戰力差距有多大了——她能感覺到墨淵身上散發出的威壓遠超終戰時的任何一刻。

“他在修覆舊傷。左手的魔氣流向全部集中在右肩——他現在是單手作戰,另一隻手被佔用了。我們有一個極短的視窗期,就在他修覆即將完成但還未徹底穩固的那一瞬間。魔氣修覆創口時會在裂紋邊緣形成一個過渡層,這個過渡層的密度介於受損組織和完整甲冑之間,是所有防禦結構中最薄弱的環節。這個視窗極窄——從啟動到完成只有不到二十息。”

“怎麼做?”楚霜問。她左手的繃帶還在滲血,但她已經把短刀換到了還能活動的右手。

“我需要三樣東西。蘇晚晴的光系淨化之力——只有光系靈力能在過渡層存在的極短時間內穿透它。緋夜的蛇皇毒——用來在穿透後從內部腐蝕舊傷深處那顆魔氣核心。楚霜的精準度——過渡層的面積很小,大概只有拇指蓋大,位置在舊傷裂縫最深處,需要有人用最精準的打擊將前兩樣東西送進去。我的暗系靈力可以破開甲冑表層,但無法觸及深處核心。”

墨淵的左手持續按在右肩上,魔氣修覆已經進入最後階段。

“就是現在!”沈墨言喝了一聲,青霄劍率先出手。深紫色劍芒化作一道極細極快的直線,精準刺入墨淵右肩舊傷的表層甲冑。劍尖刺入不到半寸就被魔氣甲冑卡住,但他沒有抽劍,而是雙手握住劍柄將全部靈力灌入劍身,死死頂住劍尖。暗系靈力與魔氣在接觸面上激烈碰撞,青霄劍的劍身被兩股力量擠壓得微微彎曲,發出不堪重負的金屬嘶鳴。

蘇晚晴的光系靈力緊隨其後注入那道被撬開的微小縫隙。光系淨化之力與魔氣接觸的瞬間迸發出刺眼的白光,將正在修覆的魔氣過渡層撕開了極細微的一個小孔。

緋夜的毒素在同一瞬間沿著光束軌跡注入小孔。他已經沒有多餘的本源毒血可以消耗,但他還有蛇皇族最基礎的天賦:將普通毒素精煉到極限濃度的能力。他將扇面上殘餘的蛇皇毒全部逼出,凝成一顆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金色毒珠,順著光系靈力開闢的通道穿過過渡層,觸碰到舊傷深處那顆正在搏動的魔氣核心。毒素與核心接觸的瞬間爆發出一團金色毒焰,墨淵右肩舊傷處傳來一聲極其沈悶的爆裂聲。

墨淵的修覆動作被迫中斷,右肩的魔氣甲冑從裂紋處開始向外崩解,蛛網般的細密裂縫從舊傷中心朝四面八方蔓延。但他畢竟比終戰時更強,在毒素爆發後不到一息就將絕大部分蛇皇毒壓制在右肩範圍內,阻止了它向心脈擴散。

“你們的配合依舊精準,但力量已經不足以擊穿我的防禦。很遺憾,這一次沒有第二個混沌靈根來救你們了。”墨淵左手從右肩上移開,五指張開,掌心朝向四人,一顆全新的暗紫色光球已經開始凝聚。

話音落下,光球脫手。不是砸向任何一個人,而是砸向四人腳下的地面。

楚霜在光球落地前的一瞬間將手中短刀朝墨淵右肩裂縫擲去。刀尖精準地釘入裂縫之中,在毒素餘燼和光系靈力的共同作用下又往裡推進了一寸。然後她被魔氣衝擊波震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石壁上,左腿被一塊墜落的碎石壓住動彈不得。她沒有低頭看自己的腿,只是死死盯著墨淵右肩上那把還在微微震顫的短刀刀柄。

蘇晚晴最後看到的是沈墨言擋在她面前,青霄劍橫在身前,深紫色的劍芒在魔氣衝擊波中搖搖欲墜。她聽到緋夜在喊她,楚霜在用沙啞的聲音說“站起來”,她聽到光球落地的轟鳴震耳欲聾,大地在腳下崩裂,耳邊是碎石墜落和魔氣呼嘯的尖嘯,然後黑暗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把她吞沒了。

不知過了多久,蘇晚晴在一片死寂中睜開眼睛。左耳有溫熱的液體緩緩流下,滴落在碎裂的琴面上。她發現自己被壓在一塊倒塌的石柱下面,清霄琴墊在她身下,琴身上那兩道痕跡——凌月瑤的七彩細線和墨淵的暗紫微光——在昏暗中散發著極微弱的光芒,像是黑暗裡最後的燈塔。她用還能活動的左手摸索著周圍,指尖觸碰到一隻冰涼的手。沈墨言半跪在她旁邊,整個右臂被魔氣灼傷,衣袖已經燒成了灰燼,皮膚上佈滿暗紫色的灼痕。但他還保持著握劍的姿勢,青霄劍插在碎石中,劍身上的深紫色靈紋還在微微閃爍。

“蘇晚晴……你醒了。”他的聲音沙啞而虛弱,但依舊平穩。

緋夜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帶著咳嗽和氣聲:“書呆子還活著?本公子還以為你剛才那一劍是拼命的最後一招。”

“確實是拼命的最後一招。”沈墨言試圖移動右臂,但手臂沒有反應,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灼傷的右臂,然後用左手拔出了青霄劍,換手持劍,劍尖依舊指向墨淵所在的方向,“但沒死成,就還能再拼一次。”

楚霜的聲音從碎石堆的另一側傳來,簡短而沙啞:“我的腿被壓住了,但手還能動。幫我指方向,我還能擲刀。”她的左腿被那塊巨石壓得死死的,骨頭傳來鑽心的疼痛,但她的聲音依舊穩定。

墨淵站在崩塌的山脊邊緣,右肩上的短刀還釘在那裡,刀柄上的金色毒紋和光系靈力餘暉在晨風中微微閃爍。他沒有拔出那把刀——不是不能,而是他在用魔氣壓制毒素擴散的同時,也在仔細觀察這把刀的主人。那個凡人女子,沒有靈根,沒有修為,只有一具凡人之軀和一條已經斷裂的長鞭,卻兩次把刀釘進他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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