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唐梨留在昭陽殿陪我。
她睡得很沉。
我卻睜著眼,直到天快亮。
確認她沒有醒,我悄悄下床,翻出了裴燼死前塞給我的平安結。
當時他攥得太緊,我費了很大力氣才從他手裡取下來。
平安結已經被血浸透。
我拆開打結的紅繩,從夾層裡摸出一張捲起來的薄紙。
紙上只有一行字。
【冷宮枯井,子時之後,莫讓裴珩知曉。】
我死死攥住紙條。
裴燼早就料到自己會死。
他也知道,唐梨有問題。
天亮後,我裝作什麼都沒發現。
唐梨替我梳頭時,我故意打了個哈欠。
“今晚裴燼要下葬。”
我看著銅鏡裡的她,輕聲說道:
“我想去送他最後一程。”
唐梨手中的梳子停了一瞬。
“別去。”
她拒絕得太快。
我轉過頭看她。
唐梨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不對,放軟聲音解釋:
“裴珩剛登基,正盯著你。”
“你現在去送裴燼,只會給自己惹麻煩。”
理由很合理。
可她握著梳子的手,指節已經泛白。
她在害怕。
她怕的不是裴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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